少师兼太子太师就更了不得了。
要知道文官的实职升到尚书基本就到头了,再想往上升就得看加衔。
所谓的加衔,指的是只给你这个头衔,并不需要你履行相应的职责,你还是继续干你原来的活。
不过有了这个加衔,你就可以达成传说中的“官居一品”成就了!
这个加衔属于皇帝额外的恩赏。
简单来说就是瞅瞅皇帝看你顺不顺眼。
或者御前有没有人拉你一把。
像张居正就曾在短短一年内从五品的翰林学士升到一品的少保兼太子太保。
连王世贞写《嘉靖以来首辅传》记录到这件事,都忍不住感慨很少有人能在短短一年内有这么大的跃升。
相比之下,顾闲这升官速度都算是比较循序渐进的了。
不过细究之下也有出格的地方。
比如少保、少傅、少师也属于递进关系。
少保是比较常见的加衔,许多表现好的尚书致仕时都能加封个少保,阁臣一般也是先加个少保再循序渐进地往上升。
顾闲这样一上来就少师兼太子太师还是少数。
顾闲本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自己还真升职加薪了。
这就是所谓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吗?
不枉他骑了加薪那么多年!
接着他忍不住看了眼申时行。
这事朱翊钧都没跟他商量,肯定是私底下跟申时行讨论的!
申时行自然也升了官,同时还给家中子弟荫了官,见顾闲看过来,他便朝着顾闲抱歉地笑了笑。
不是他不提前给顾闲讲,而是皇上说要看看顾闲听到旨意时的表现。
皇上有命,他能怎么办?
何况他也想看看顾闲骤然官居一品是怎么个表情。
顾闲能是什么表情,当然是高兴了。谁升了官能不高兴?他开心了一会才意思意思地推辞了几句。
朱翊钧也意思意思地勉励说“这个你绝对不能辞”。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朱翊钧又给顾闲赐了件蟒服兼全套冠带,还让顾闲散朝后立刻换上,穿着去参加太子的抓周仪式。
顾闲还没穿过这玩意。
等换上那身御赐的大红蟒袍,顾闲感觉自己有点像唱大戏的。
难怪许多时期的皇帝都不许民间戏班编排帝王将相,要是戏台上演多了,他们走出去岂不是被当成戏子?!
顾闲这么腹诽着,走到外头却是逢人就笑,旁人跟他道贺,他便说同喜同喜。
往常能穿上御赐蟒服的,基本都已经四五十岁了,鲜少有人像他这么年轻便蟒袍在身。
在旁人看来,顾闲被裁剪得宜的蟒服衬得格外俊挺,再加上他那张天生亲和力十足的笑脸,当真是谁见了都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三十出头便官居一品,这升官速度谁赶得上!
皇太子还那么小,相对私人的抓周仪式自然不可能乌泱泱几百号人全跑来参加,朱翊钧只请了少数几个外臣。
顾闲被内侍引至殿外,正好朱翊钧从另一边过来了。
见他要上前行礼,朱翊钧摆摆手说道:“今儿不讲究这么多。”
顾闲也不执着,目光转到了他身后的内侍身上。
内侍正小心地抱着个奶娃娃,估摸着就是外臣还没机会近距离见上一面的皇太子了。
许是察觉到顾闲投来的目光,奶娃娃抬起头用乌溜溜的眼睛回望顾闲,接着便“啊呀”两声,挣扎着朝顾闲伸出他的小短手。
“抱!”
他嘴巴里还蹦出个清晰的字来。
顾闲在鲁鲁小时候没少抱娃,转眼鲁鲁都要十岁了,再也不是他可以抱在膝上逗着玩的年纪。
这会儿瞧见有娃主动要自己抱,自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把皇太子接了过来。
皇太子立刻高兴地笑了起来,露出几颗白白的小乳牙。
这么大点的奶娃娃真是让人稀罕极了。
徐文璧、申时行几人一直候在殿中,瞧见顾闲抱着皇太子入内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没办法,早就习惯了!
既然朱翊钧要给太子办抓周仪式,内廷自然做好了全面的准备,桌上摆满了各种寓意极佳的物件。
大家也都准备好了对应的说辞。
哪怕抓到个算盘,都能夸他以后会精打细算!
朱翊钧没让顾闲立刻把太子放下,而是突发奇想增加新环节:“宾客不是也得加点东西吗?你们身上有没有?”
徐文璧作为武勋代表率先摘下一块质地温润的玉佩,上面有着徐家的标识。
徐文璧都取了玉佩了,申时行身上没别的东西(总不能掏出身份牙牌),他转头问顾闲有没有。
顾闲闻言麻溜把太子塞给申时行,开始在自己身上掏东西。
很快地,他摸出了一枚闲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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