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消散。
姜衍一行人从浓雾中走出。
映入姬华眼帘的又是一方农家小院, 小院用木栏简单围起来,屋檐下晾着一些干豆角,一只大黄狗卧在屋檐下。
听闻动静, 大黄狗竖起耳朵, 夹紧尾巴立刻就要汪汪大叫。
姜衍眼疾手快,袖内弹出一粒石子儿, 击在大黄狗头上, 黄狗软绵绵倒下去, 看起来如同睡着了一般。
姜衍一行人堂而皇之进入木屋内,这木屋看起来比老者一家的茅草屋结实、挡风得多。
木屋内摆着一张半旧的木桌子, 四张条凳,蓝花的布帘掩住灶房。
灶房内, 一名女子正在烙饼,她听见有人进屋,刚转过头张望, 就被一名死士以手刀砍向后脖子,眼睛一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其余死士也分头行动。
他们迅速往各个屋而去,没发出一点声音,片刻后,分别拖出几名晕死的人。
再加上倒在灶房的女人, 分别是一对老年夫妻,一对中年夫妻, 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 看样子是住在这里的一家。
其中,一名死士跪下朝姜衍请罪:“主子,属下打晕他时, 他似乎身有顽疾,仅一个手刀,就没了呼吸……”
姬华瞳孔一缩,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只见中年男人口中溢出鲜血,脸色灰败,已然死去。
他的妻子、父母、女儿就躺在他旁边,灶内还煨着饼。
今天的暴雨过后,第二天太阳依旧会升起,可他却再也不可能睁开眼见到她们了。
姬华难免齿冷,姜衍挥手让死士下去,看了姬华一眼,低声解释:“你别怪我,要怪就怪卫弃,是他害得我们受伤,需要煎药、需要热水。”
姬华攥紧手掌心。
若说之前姬华对姜衍是五分厌,现在就成了十分恨。
白虎强者则根本不在意区区一条性命,他走过来:“二公子不必和她多说,哼,卫弃杀我大哥,囚我四弟,我恨不得将卫人都杀干净!我们姜国人杀卫国人天经地义,需要理由吗?”
“异国之人,本就是敌人!”
姬华心中厌恨再掩盖不住,说:“你们自己要来卫国搅弄风雨,遭卫君识破后被杀,有何脸面怪别人?白虎强者,你是姜国人,你的大哥四弟也是姜国人,按照你的逻辑,卫君杀死姜国人天经地义,只怕你也快了!”
言下之意,就是白虎强者四兄弟都该死。
“你!!”白虎强者大怒,但他还记得之前那声卫弃的轻哼。
白虎强者现在不敢对姬华动手,恨恨地让死士将她、地上晕倒的人、尸体以及老者和那小孩儿带到灶房去,又重新用布块塞住姬华的嘴。
见不到姬华后,白虎强者也气得喘了好一会儿。
他气得重重砸在木桌上,木桌登时四分五裂。
姜衍见状,道:“二师父何必如此气恼?相较于男子,女子本就口齿伶俐,也碍不着什么,二师父不如就此揭过。”
白虎强者恨恨瞪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
他嗓门极大,昏迷的洛颜心半倒在姜灵身上,闻言似有所觉,眉宇间有些不安。
姜灵连忙带着洛颜心进屋休息,白虎强者也压低声音:“你分明就是还对那王姬有些心意。”
姜衍心事被戳穿,却面色沉稳。
白虎强者重重瞪他,但也不算太过火,低声说:“我也管不了你,美人色,英雄冢,你心里怎么想的都不要紧,唯有几点你要记住,不得对她行男女之事,卫弃修为高深,执掌卫国,我们要和他真正斗起来,是以后的事了。”
姜衍没说话。
他望向被蓝色布帘遮掩的灶房,好像望见了许多年前,桃花林中,那一片蔚蓝白云的天。
那时他们没有僭越举动,却彼此心意相通,不像现在,姜衍多想亲近她,想和她近一些、求她原谅。
白虎强者道:“听到了吗?戒不掉女色,别说逐鹿天下,命都保不住。”
姜衍回:“我有分寸。”
白虎强者这才缓了脸色,又说:“还有……你要时刻记住,你想要登上姜国国君之位,王后只能是颜心那丫头,在这些事上,你比我聪明,我也就不多说了。今天颜心受伤,我在后面时听到她梦中都在朝你道歉,你们闹矛盾了?”
姜衍皱着眉头:“她行事不顾后果,险些坏我大计。”
白虎强者拍拍姜衍的肩膀:“别和她计较,她对你一心一意,有什么错处想必也是关心则乱。”
姜衍不想再说这些,他道:“二师父,我要先去调理自己,之前那道轻哼声,应当不是真正的卫弃发出,是我们心乱,才被一时迷惑。”
白虎强者沉吟,其实他也觉得不像是真正的卫弃。
卫弃其人神出鬼没,脾性也宛如修罗,以他的修为、脾气,若他声至,足够杀了他们夺回大周王姬、他的王后。
可若不是他,那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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