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改色道:“我东西好似忘记在马车内了,过去取。”
陈宣闻言如释重负般作揖道:“什么东西,我去找。”
香娘见他如此积极,险些当着翠辛贞的面对他翻出白眼来,扯着嘴皮笑道:“就是我出来时让鸳鸯带的东西,你又不知在哪儿,我自行过去取便成,你先在这里等我。”
“带的什么……”陈宣不知她出门还让侍女带东西了,正要诧异问,一旁的翠辛贞委婉出言。
“夫子楼上有温茶,可上楼稍等,段夫人去会儿便归。”
她都如此说,陈宣虽不知什么东西需得堂姐亲自去取,倒是没再坚持,犹豫应下。
香娘亲自去取东西,翠辛贞请陈宣上楼喝茶。
这时小桃还送还帖子还没归来,两人坐在屋内相顾无言。
虽然两人相识多年,却从未独处过,陈宣坐立难安。
翠辛贞倒没觉得有何不自然,替他倒上茶水,温声道:“夫子喝些茶水,段夫人等下便会回来。”
陈宣急忙摆手:“不必,不必,翠姑娘不必管我,我就这样坐着便好。”
翠辛贞见他客气就没坚持,收敛双膝端坐,指尖搭在膝上,看着前方坐着端正的夫子问道:“此前听人说,夫子是家中有事,不知可还好?“
提起此事,陈宣苦笑:“没什么大事。”
就是他家老母亲为了让他回去,特意装病,而他也想母亲年事已高,这才离开王家村。
“无事便好。”翠辛贞实在不善言辞,他回话后便默垂眼帘,不知再说些什么。
坐了会儿,陈宣不自然道:“堂姐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他担忧香娘又似上次那般在外面晕倒。
翠辛贞则心知肚明人为何这时还没回来,不好意思告知,只好尴尬道:“许是找得慢,她身边有鸳鸯一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陈宣想起她出门时带着丫鬟一起,也觉得应当不会有事,只是他每每见到她,都是想多说几句话,但又不知如何说,便又沉默起来。
而另一边的香娘下楼后,径直带着丫鬟去了隔壁的酒楼。
她由鸳鸯扶着,上二楼进到屋里去。
屋内闲坐的青年见她进来,连忙上前扶着她的身子往旁边走,“身上怎么湿成这样也不换衣裳?”
香娘道:“还不是借口出来。”
段云闻言扶她去屋里换衣。
过了半晌,两人从屋里扯着衣裳出来,他这才想起问:“那两人相处可好?”
香娘身子软,走得慢,好声没好气道:“你不了解他,就这样,跟个锯了嘴子的葫芦似的,看得我着急,便出来了。”
段云安慰:“陈宣本性就这样,他家里都拿他没办法,你这个当堂姐的又不能多说,不然又让人不知道躲去什么地方了,还不如放宽心。”
香娘轻叹。
当年家中原是要给堂弟说亲的,但堂弟不愿被指腹为婚,所以躲去外乡,好几年没个信。
若非是舅母用病将人逼回来,至今人都不知在哪呢。
堂弟也三十好几了,还没成婚,又不听舅母安排,他们怕将人逼急了才送到她这里,可她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根本管不了这堂弟。
不过好在她发现堂弟竟然心中有人,还是解元家里的寡嫂。
所以当天夜里,她就将此事说给段云听,段云沉思许久后才想出此计,让两人先相处,可谁知道闷葫芦就是闷葫芦,嘴里蹦不出几句话。
香娘实在头痛,也懒得与段云讲话。
段云扶她坐下,再绕至她身后,为她揉额,“要我说啊,你不必忧心这件事,男人我比你了解,他也就是瞧寡妇内敛,便也就跟着内敛了,说不定你走了,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呢。”
香娘又叹,扭头往一边去。
段云实在见不得,低头捧起她的脸便亲上去:“怎么整日愁来愁去的。”
吓得香娘往门口瞧。
“怕什么,你进来时门不是关着吗?”段云将人捞回去,亲着她惊慌的脸颊,玩笑道:“我就不明白了,香姐姐胆子明明很大,但总是在我这里显得很小,放旁人身上我都觉得是故意在吊着我玩。”
香娘将人推开,蹙眉道:“什么胆子大小,什么勾引你,听不明白,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段云也不与她争论,倚坐在她身边道:“总之姐姐不必担心他们,谁知道缘分什么时候忽然就来了。”
香娘感慨:“他要是有你一般会说话就成了,我也就不忧心了。”
段云一笑,“看来我还是挺让你放心的。”
香娘白他一眼,不经意问道:“还没问你,怎么在意起这件事了?”
他随口答道:“这不简单?你想要的,我想帮你,所以在意了些。”
香娘乜着他冷笑:“是帮我还是帮你自己,你心里很清楚,总往我身上推。”
段云眨眼说:“帮你就是帮我,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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