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者的皮肤所接收的不再是脑袋里浪漫的想象,火切实地咬上来,重量压得他整个人一沉,一传出界,他急忙挣开火焰的追捕,喊道:“抱歉补救!”
目黑小跑到位,传给近处的理石,短距离令拦网没能并拢,但配合着收缩的佐久早和白滨把理石的扣球逼进了寒山怀里。
寒山侧臂,轻盈地调动线路,球被送往二号位,伊庭顺应一传节奏,组织起朴素的战术攻。
白滨和寒山一前一后牵制角名,传球越过他们,佐久早起跳快打,手腕压死把旋转塞满。
“嘭!”
长长的斜线冲向对角,最远路即是最优解。
17-8
落点释放出的能量啃噬着小作等人的双脚,而抬头,铺天的应援倒下来。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井闼山——必胜!”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再来一球——尾藤!”
小作几人顶着巨压前进,归位时,汗已覆满后背。
“再来!加油!”稻荷崎的应援声很微弱,但依然在。
尾藤大力转体挥臂,把球击向重新摆好接发阵型的稻荷崎。
理石一大步扯起,两臂拉到球下,正面触球的瞬间就猛地往后一倒,硬吃下大半冲击。
“好一传!”目黑改道插上,冲刺到前排,一口深气憋到传球。
角名起跳引臂,下半身竭力保持稳定腰腹扭动,扣球线顺利避开白滨,但力量差了一些。
尾藤双手笔直举高,把球顶回前排正中,一传不稳,井闼山进攻长度收缩,角名尽快组织拦网压上。
快攻最先被排除,拦网死死盯着传球,咬住真正的扣球手,角名和另一名主攻手起跳,拦网封向中央那片微弱的空缺,抓捕寒山!
寒山转体挥臂,没有丝毫迟滞,浑身肌肉线条凝紧指向一处,轰炸。
“嘣!”惊人的爆炸声响起。
难以忍受的剧痛钻入拦网指尖,热量吞没了他们全部。
18-8
暴力的突破,比分血淋淋地跳动。
宫侑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双手重重按着大腿,他身旁几人的神情也越来越难看,宫治手上青筋弹起,他抓着水瓶,借凉意冷却情绪,银岛又是一个深呼吸,平谷和垂水低着头,注意力短暂地脱离球场想要喘口气。
黑须法宗余光瞥过他们,知晓他们已经在很努力地调整自己了,但下山的路总是要比上山更难的。
黑须只是说:“比赛还没结束。”
委屈也好、觉得丢脸也好,不要被执念吞噬,把这一切化作力量,再开启下一轮的挑战。
“…………”
在长久的静默后,宫治松手,空气涌进麻意堆积形成的孔洞里。
宫侑的视线被他的动作吸来,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啊——”
宫侑把长且酸的气挤出喉咙,骂道:“可恶!”
平谷鼻尖随着宫侑发泄的气音一酸,眼角有些光芒闪动,和汗混在了一起,他悄悄擦干,抬头,继续注视着赛场。
19-8,小作的直线被白滨和伊庭联手拦死。
19-9,尾藤发球下网。
“don’t d——”
安抚、交流、调节。
20-9,白滨快攻掩护佐久早下球。
井闼山这一系统稳定无比地运转。
寒山跑动,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位置上,他面庞平静,眼中倒映着赛场的变化,却又似乎从未把对面放在眼里,汗流下,像是自然的雨。
嘀嗒、嘀嗒。
每个人随他的意志而动。
队伍融为一体。
25-12,最后一记拦死分落下。
白滨如梦初醒,望向统领着全部节奏的主将。
他有些不想下场,生怕这种美好而轻柔的投入感不会再出现了。
但寒山已经转身,其他人也陆续迈开脚步。
雨宫大辅讲着下一局站位。
稻荷崎应该还是宫侑打头,井闼山这次就不用第一局的站位,把强轮稍微错开来一点,从寒山站二号位、之后转下去发球开始,稳一稳开头。
寒山解着绷带的手顿了一下,他不紧不慢应了一声,心里却想到——
有点无聊。
确切来说也不算无聊,和球的沟通、和队友的配合依然能让寒山感到快乐,而且竞技强度很快就能起来了……自己把队伍抓得太紧了吗?现在的发展还行,保持……
寒山瞥了眼佐久早,又在对方察觉到前收回视线。
三分钟结束,赛场拥抱选手。
干燥的风呼呼擦过身畔,稻荷崎众人的皮肤猛地热了一度,无需一声加油,火就蹿了起来。
宫侑从雪白的边线出发,数了四步。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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