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里阿海阴阴一笑:“我自然不敢得罪郡主,只是听人说,郡主帐中也有一位梁女,若我拿不得别索军师,就只能委屈这位梁国姑娘……”
“你闭嘴!”纳依从阿儿答身后走出来,“你若敢动我姐姐的人,就是忽都王子护着你,我一样能杀了你。”怯里阿海斜斜睨了她一眼,却撞上她那双冰冷的眼眸,仿佛一个无声的警告……怯里阿海忽然想到在五帐军中流传的关于她一人暗杀整个高台王室的传说,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只道:“那就只好……委屈别索军师了。”
纳依对依旧不肯放人的阿儿答道:“姐姐,别担心。”她轻声笑道,“公主肯定会救我的,你要保护好阿苏姐姐,千万不能叫他们伤了她。”
“可你……”
“北地牢我又不是没去过。”纳依笑了笑,“况且我又没做过这些事,他们怎么会有理由给我定罪呢?”她说罢,便由人将自己锁住,又看了看被拦在人外、担忧不已的回回儿,对阿儿答道,“姐姐,替我照顾好回回儿。”
阿儿答只得颔首,对她道:“记得别让他们对你动刑,等琉哈知道消息,一定会去救你的。”
纳依微微低垂着眼睫,凝在尘埃中的铜簪上,心中却想,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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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儿答:别叫我姐姐,我没你这个姐姐
雁雁:哎~
阿儿答:气昏
为什么让雁雁跳舞呢?因为雁雁唱歌好听,但是跳舞的时候会同手同脚,很丢脸。。。
对不起大家,这两天出去玩雪,冻成白痴了,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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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依被押入地牢的牢房后,那些人既未审问,也不曾对她用刑,甚至一日夜里除了送饭的便再没什人来到。她靠在地牢的石壁上,寒气顺着地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冰冷而恐慌的光阴,却心怀求生的欲望,坚信有人会来救她,那个人……
纳依拍了拍额头,再次开始将整件事细细思索起来。怯里阿海自然是受了忽都的授意,忽都陷害自己,必是因为自己与琉哈的关系,想借机给琉哈栽赃罪名……纳依心道,这伎俩也太无耻太可笑,人皇王必然不会相信琉哈会与梁人勾结。
只是……他们为何会用一枚发簪给自己定罪?那枚发簪她连见都没见过,怎会突然跑到自己帐中?那帐子是她到阿儿答之处后才搭起来的,必是有人放进去的……是忽都的人?还是……
她正思索之间,忽然听到地牢的门吱呦一声响,大片亮光从缝隙中铺染开来,她抬手遮住了眼,听着耳畔脚步声“笃笃”“笃笃”地向她走来。
光渐渐暗了下去,她这才看清了人,嘴角不仅压低了下去。
她有些日子没见到忽都了。
记忆里这个人皇王的庶长子虽是个性情乖张暴戾的人,但征战英武,也无愧是个草原上勇士。如今晃荡在眼前的这张脸,却额上发青,眼窝深陷,两颊仿佛被刀削去一片,从乌黑的眼瞳中透出阴郁的神情。
她凝着眉头,展伸了下手脚,却不出声。
“怎么?”忽都倒先开了口,“不是我那个好妹妹,你很失望?”
纳依抖了抖衣裳,笑道:“忽都王子贵步踏贱地,当然让人意外。”
忽都伸手掐住她的咽喉,纳依在窒息中既不挣扎也不求饶,只是拿一双恶狠狠的眼盯着他,那眼中似有一团迷雾,从迷雾中燃起焚烧的烈火。
“你说话的样子,真是越来越像我那个让人生厌的妹妹了。”他松开手,冷冷望着纳依大口大口喘息的狼狈模样,“真不愧是她亲手养大的狗。”
纳依按了按喉咙,向后仰着头一笑:“哦?”她轻声咳了两下,“那您费尽周折把我关到这里,又纡尊降贵地到这来,是为了和我这只琉哈公主的狗……谈些什么呢?”
“真是个聪明人。”忽都笑道,“这世上的女人啊,大都是聪明的不漂亮,漂亮的不聪明……像你这样聪明又好看的女人,还真是少见。”
纳依侧着头,讥诮一笑:“那只是你见到的女人太少了。”
“像你这样的人,一辈子给琉哈做狗,会不会太憋屈了?”
纳依低垂着眼睫,浓浓的阴翳无声地在眼下翕动。
“我近来总听到一些流言,说我们五帐军出了个为国为民献身的大功臣,舍身忘死潜伏敌营,甚至不惜委身敌酋,忍辱负重一年……助琉哈一举攻下高台国境。啧啧……真是好一桩可堪歌颂的丰功伟绩啊。”
纳依咬下唇角,眼中是极力压抑的怨愤:“你到底要说什么?”
“人人都说我那个妹妹是最像父汗的,多么不可一世,多么威风凛凛,万人传唱他的千古功业,可你也许并不知道他年轻时,被敌人杀得毫无退路,抛妻弃子狼狈流窜的模样。我记得琉哈在高台的时候,也不遑多让吧?”
“那又怎样?”纳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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