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竹栖砚依旧笑得随意,“我们要相信朝家主,一定能替我们找出司家真正的秘密。”
看着前面疾行的人,昔妄语犹豫开口道:“家主大人……我们当真就这么离开司家么?”
他说着道出了自己的忧虑:“听闻三公子派来的人今天也来了司府,属下担心……”
“呵呵,你觉得呢?”朝别赋却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对付竹栖砚这样狡诈多变的人,本家主为何要遵守诺言?”
昔妄语惊道:“家主大人的意思是……”
“竟敢屡次戏弄于我,不杀此子,简直难解我心头之恨!”朝别赋咬牙狠狠道,“他此刻抛出这个真相,不就是为了让本家主放弃争夺御家,先行回转昀时与朝三对峙么?本家主偏不遂了他的意。”
他眯着眼睛扬起头来,语气危险,缓缓道:“让照钧铭与昔妄言留在司家断后,你等与我直取沽台,先将御家拿下!”
“是,”昔妄语连忙领命道,“可是要通知阿言她们去除掉那两人?”
“让他们仍按照我先前的计划行事,先取那些矿主的性命,”朝别赋沉声道,“至于那竹栖砚与玉苍鸾——”
他说着停下了脚步,看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慢慢勾起了嘴角:“何须你等亲自出手,该是时候试一试我新得的这把刀了。”
在他对面,赫然是一脸木然、双目失神的司翀玄。
朝别赋的目光却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越过司翀玄看向其身后那个如同挂着一张虚假面具的青年,嗤笑出声:“看来司家真不是个好地方,什么阴沟里的臭虫都能来这里撒野。”
那青年面上笑容不变,朗声回道:“兄长久未归家,我身为一家之主,心系兄长安危,这才急忙前来探望。”
“呵,一家之主?”朝别赋嘲道,“躲在朝家不敢踏出半步、只会找个被瞳术控制的傀儡前来应付的缩头乌龟,也能自称为一家之主?那这朝家恐怕是连司家还不如的末流世家罢。”
远在昀时的朝令辞险些将银牙咬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地接道:“兄长怎能将小弟与司翀玄这等朝秦暮楚、贪心不足的劣种相提并论?你瞧他前脚才服下兄长的‘令言蛊’表明对我朝家的忠心,后脚便威胁小弟交出‘令言蛊’的解药,小弟怎能任其继续欺瞒于兄长?故而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看他如今这模样,虽然再也不能替兄长做事,但也永远不会背叛兄长了。”
他说着终于快意地勾了勾嘴角:“一点心意,兄长不必感谢小弟了。”
却见朝别赋面不改色,只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一路越过已经痴傻呆愣的司翀玄,来到那青年身边,向对方附耳道:“你当真以为,翦除了司家这个助力,就能威胁到我了?呵呵,真是天真愚蠢得可以。”
朝令辞登时瞪大了双眼,就听朝别赋的话通过傀儡,继续一字一顿地传到了他的耳边:“倒是你,可要好好呆在昀时,仔细看好你的家主信物啊——好、弟、弟。”
语罢,只见朝别赋出手如电,趁对方不注意向着身边青年面门袭去,他两指瞬间捅进对方眼眶中狠狠一抓,下一刻便掏出两颗尚且黏连着模糊血块的眼珠子来。
耳边传来朝令辞变了调的刺耳惨叫,朝别赋皱眉轻啧一声,将那两只眼珠在自己手中一把捏碎,瘆人的叫声便顿时消失不见了。
他这才缓缓转回身来,看向依旧呆呆站在原地的司翀玄,冷声唤道:“九章。”
紫衣青年立时出现在他面前跪地行礼,朝别赋盯着司翀玄的背影,缓缓道:“朝三有句话倒是说得没错,司翀玄若是老老实实替我做事,本家主至少也能让他安安稳稳做个朝家附属,同享朝家荣光,可惜他贪心不足、瞻前顾后、朝秦暮楚、两面三刀,最终被朝三变成这副模样,算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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