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钦霄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曾经竹马,黄泉陌路,真是……世事难料。”
竹栖砚冷眼瞧着对方就要抬手拭泪,忍不住要出声打断御钦霄的表演,谁知有人比自己更先开了口。
“这话说的不假,”一边的玉苍鸾冷笑一声,嗤道,“你和景弗贤不愧是竹马之交,就连编故事也是一脉相承的索然无味。”
御钦霄闻言住了口,放下想要揩泪的手,朝着玉苍鸾无奈道:“阁下言辞犀利,竟叫我有些不知所措呢。”
玉苍鸾瞥了对方一眼,扯了扯嘴角回道:“御家主其实大可不必如此,你话中有几分真假,你我都心知肚明。方才那番话,不说曾与我合作过的景家兄弟,便是曾藏身景家却被我发现的御延龄听了,也要笑话你一番,才不算辱没了他们那一出情真意切的生死搏斗。”
心中却暗自接道:论演技,你面前这个人才是个中高手,与他相比,纵你是千年成精的御家主,也不过小巫见大巫罢了。
一番话说完,只听身边人径直笑出声来,却是竹栖砚无视了御钦霄彻底变得难看无比的脸色,兀自笑得前仰后合,到最后竟直接支撑不住了一般,歪头倒在了玉苍鸾的肩膀上。
玉苍鸾稍稍偏过头垂下眼看去,只见竹栖砚仰首挑起眼角看向自己,眸中是掩不住的笑意,他呵呵道:“我竟不知你如今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玉苍鸾于是收回视线一本正经道:“我有名师亲自教导,自然长进不少。”
“哦?”竹栖砚抬高了些声音,伸手搭上他另一边肩膀,支起身子凑近玉苍鸾侧脸,悄声道,“什么名师这么厉害,我倒要会会他——”
“够了。”这时却见对面御钦霄终于坐不住般抬手一拍桌子,冷眼瞪视着二人寒声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竹栖砚眯了眯眼,慢慢坐直身子,一手按着桌上摆开的灵契朝御钦霄的方向推了推,一边开口道:“家主大人莫要着急啊,在下不是一开始就说了么,我等不过是想与家主做个交易。”
见御钦霄一副洗耳恭听之色,他抬指点了点手下几张薄薄的纸张,继续道:“明人不说暗话,做生意嘛,最重要的是有诚意——家主大人肯诚心诚意听在下说完,在下自是感激不已。”
他知道开始御钦霄一直在打太极,并不想真心诚意和他们相谈,或者说在等着他们亮出手中更多的筹码——不愧是精明的生意人,对付这样深藏不漏的圆滑之辈,有时拿捏对方要害远比用利益引诱更加奏效。
竹栖砚又道:“不知御公子是否曾与家主大人提起过,其实我二人与御公子着实缘分不浅,阆阙秘境中还一同经历过生死——从贵公子那里,在下也知道御家如今内忧外患,内受附属世家掣肘,外有其他几大世家虎视眈眈。”
“从前家主大人尚且费尽心思维持这内外平衡,如今阳家倒台、朝家内乱,七大世家制衡的局面早已不在,帮派叛乱更使南洲成为世家首要关注之地,想必家主大人心知肚明,御家自然是首当其冲。”
“而景家、花家相继被灭,情势至此,你的那些自诩‘好友’的附属世家家主迟早要看出你的意图,又岂会坐以待毙?”
“便从花家灵矿被收购之事能窥得一隅,在下从花家手中收来的不过是其中一部分,剩余的部分被谁掌控,相信家主大人比在下更加清楚,而你御家想要从内外牵制中挣脱出来,占据现在局面的主动权,所需要的是两样东西——”
他说着抬指在桌面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字。
御钦霄满是冷意与戒备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面上不动声色道:“所以,这便是阁下想与我做的交易?”
竹栖砚勾唇一笑:“然也。”
御钦霄却道:“阁下有手段将花家的生意收入囊中,我着实佩服,只是纵使花家全盛之时,也不过是御家附属之一,何况如今阁下手中的仅是花家一部分的矿脉,凭这一点筹码,我却是不能轻易与阁下交易呢。”
竹栖砚笑意不变:“现下当然不够,但倘若在下将六家所属的灵矿作为筹码呢?”
御钦霄也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不复先前的宽容和善,而是满含阴冷与算计:“呵呵,你想将所有的灵矿收归己有,然后和我交易?”
竹栖砚逼近他,缓缓道:“只要家主大人答应,那么你我便是荣辱与共——是被各方牵制不得脱身,或是被迫依附于某一方势力,还是仅剩你我分享成果,哪一个是最好的选择,相信家主大人作为生意人,自是分辨得清。”
御钦霄与他对视:“年轻人真是好大的口气。”
竹栖砚不落下风,笑着回道:“要与其他世家争夺这份功劳,在下自然得大胆些。”
“我答应你。”两人相视片刻,最后御钦霄开口道,“那么便等着阁下的好消息了。”
“他不肯轻易答应,”待到傀儡将二人引出房间,回到高塔内后,玉苍鸾对竹栖砚道,“虽然亲口说不会将我二人身份泄露给太微府,也表示会支持你的计划,却并未明确表明要站在我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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