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又停了下来,牵着自己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了许多。
衣榴夏看到自己面前的两人,警惕道:“你、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我、我可跟你们说好,不管什么事都没有让阿寒恢复重要!”
竹栖砚抬扇掩住嘴唇,却没有发话,而玉苍鸾仍拉着竹栖砚,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打量一番,最后落到夜烬寒凹陷的眼皮上。
“血修罗,”他开口淡声道,“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一战。”
夜烬寒先是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诶?”衣榴夏好奇地来回看着这两人,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却听“啪”的一声,只见竹栖砚手中折扇阖上又展开,蓦地挡在了玉苍鸾面前,阻隔了衣榴夏探究的视线。
“时间不等人啊,”竹栖砚朝两人笑笑,“二位还是早些出发罢。”
“你说是不是,小榴夏?”语罢威胁般地看了衣榴夏一眼,衣榴夏后背一凉,连忙冲竹栖砚做了个鬼脸,便牵着夜烬寒匆匆走了。
“后会无期,大竹笋!”
南洲,隽阑。
这里是御家附属花家的地盘,故而并未受到赤县城纷争的影响,花家家主花留非与大护法蔺炽添整日着关注灵矿生意与各家动向,主母蔺炽缘则醉心于收集各式珍贵首饰,而如今花家仅剩的二公子……自然是与他的一群狐朋狗友流连风花雪月,成日乐不思蜀了。
这一日,花胄梓如往常一般从青楼的温柔乡里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昨日又是整夜纵情声色,他此时只觉得浑身酸软,在柔软被窝里蹉跎了好久才半睁着眼撑起了身子,一边习惯性地喊道:“苜蓿,过来伺候本公子!”
苜蓿是昨晚与他厮混的小倌,长相脾性都十分对花二公子的胃口,他正回忆着那巫山云雨,冷不防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花胄梓以为是苜蓿端来了茶水,没做多想便呼喝道:“怎得这样不识事?放桌上作甚么?还不赶紧亲口来喂你花爷爷!”
便在这时,安静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一声轻快的笑音,紧接着有人在桌边戏谑地开口道:“多年不见,花二公子倒是风采不减当年呐!”
这声音语调既熟悉又陌生,花胄梓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朝声音来处看去,意外地望见了一道颀长的青色背影。
但见那人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头,发间用青色绸带半挽着一个小髻,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则拿着柄木制的折扇在指间把玩着。
花胄梓一瞬间睡意全无,颤抖着声音朝对方试探着唤道:“笛……笛二?笛泠音?”
他脸上显出惊喜的神色,不顾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便跳下床去,扑向那道如梦似幻的背影:“阿音!”
下一刻,他的胸口冷不防挨了重重一击,顿时令花胄梓狼狈地倒回床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什么人!”花胄梓恼怒地支起身子来,骂道,“竟敢踢你花爷爷!看本公子不把你……”
他的话在看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后便尽数被咽回了肚子里。
来人墨发高竖,眉目冷冽,健美身姿被包裹在一袭蓝纹黑袍之中,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然而花二无心欣赏,只因对方手中利剑正直直抵在自己脆弱之处。
“不是阿音,”玉苍鸾的声音比高山寒冰还要冷,“是玉阎罗。”
暗流之下(一)
“你叫什么名字?”
在山洞内打坐三日后,聆抒怀忽然睁开眼出声问道。
同处一室的另一个人原本正在专心于模具打造,此刻被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中踢倒了放在一边的零碎部件,发出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
聆抒怀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时只听青年一边背对着他弯下腰收拾东西,一边开口回答道:“御、御弃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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