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制止两人。
「够了。」
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朕已下令增派斥候。新的军情送回以前,玄甲军仍以守城为先,但可依战局调整三城兵力。」
「若发现北漠另有兵马,沉廷岳可先行应变,再向朝廷稟报。」
周太傅躬身。
「皇上圣明。」
秦崇岳沉默片刻,也随之行礼。
「臣遵旨。」
承元帝重新拿起急报。
「北漠既出动二十万铁骑,此战不会轻易结束。」
「兵部今日便将北境粮草、兵器与各州可调兵马整理成册,日落前送来承乾殿。」
韩世忠道:「臣立即去办。」
议事结束后,韩世忠与周太傅先后离开。
秦崇岳却没有立刻退下。
承元帝看向他。
「秦卿还有何事?」
「臣仍要请皇上三思。」
秦崇岳低声道:「北境三城一旦失守,朝堂必然震动,百姓也会质疑沉家是否仍有能力统领玄甲军。」
承元帝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战事尚未分出胜负,秦卿已经想到沉家是否有能力掌军?」
秦崇岳神色不变。
「臣所忧虑的是大雍江山。」
「沉家镇守北境三十年,若连他们都守不住,换成旁人便能守住吗?」
「臣并无取代沉家之意。」
「那便等新的军报。」
承元帝将急报放回案上。
「退下。」
秦崇岳没有再说,躬身告退。
他走出承乾殿时,外面的积雪被日光照得刺眼。
殿门在身后缓缓闔上。
秦崇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神色仍旧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承乾殿内,承元帝仍站在山河图前。
周太傅方才留下的疑问,始终没有从他心中散去。
北漠二十万铁骑同时逼近三城,却没有立刻攻城。
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又或者,三城外的那场大雪之中,还藏着一支尚未被任何人发现的兵马?
冷华宫里,送炭之事仍没有下文。
殿中只燃着一盆火。
容妃倚在榻上,手中握着一封几日前由沉家送入宫中的平安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说父亲与兄长已抵达北境,一切安好,让她安心养病。
那时,北漠主力尚未逼近三城。
如今信上的消息早已过时。
萧墨珩从弘文馆回来时,一眼便看见母妃坐在窗前。
容妃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只披着外衣,望着窗外许久未动。
萧墨珩走到她身旁。
「母妃。」
容妃像是这才回过神。
「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太傅临时被召去了承乾殿,弘文馆便提早散了学。」
萧墨珩看见她手中的信。
「是外祖父送来的吗?」
「是前几日的信。」
容妃将信纸折好。
「那时你外祖父才刚到北境。」
萧墨珩问:「北境是不是又出事了?」
容妃的手指微微一紧。
「你听见什么了?」
萧墨珩没有隐瞒。
「回来时听见宫人议论,说北境又送来一道八百里急报。」
容妃沉默下来。
北境的消息即使不会直接送入后宫,宫门大开、重臣入殿,兵部频繁调动,依然不可能完全瞒住。
那些零碎消息经过不同人的口,传到冷华宫时,已只剩下最简单的几句。
北漠二十万铁骑南下。
玄甲军迎战。
北境三城告急。
容妃原本便因父兄出征而忧心,如今得知北漠兵势远胜往年,胸口像被什么压住,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她抬手掩唇,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母妃!」
萧墨珩连忙扶住她。
容妃咳得弯下身,苍白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色。直到许久后,咳嗽才稍稍平息。
萧墨珩替她顺着背。
「我去请柳老院使。」
「不必。」
容妃握住他的手腕。
「只是方才受了些寒。」
萧墨珩看向紧闭的窗户。
窗边没有风。
「母妃是在担心外祖父?」
容妃没有否认。
「还有你舅父他们。」
萧墨珩知道自己有一位外祖父,也知道母妃出身沉家。
可沉家对他而言,一直只是一个遥远的名字。
他自幼生活在宫中,从未去过沉府,也很少见到沉家人。母妃不常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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