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沉闷。
“本来是什么位置?”
“朋……”
“别说是朋友。”霍然出声打断她的话,“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看待。”
温澜捏紧了杯子。
“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和别人结婚。”霍然压抑着情绪沉声道。
温澜垂下眼眸:“霍爷爷身体不好,他们希望你尽快成家。”
“所以,连你也在逼我就范是吗?”
温澜没说话,她不知道现如今还能说什么。
“你一直在替我做决定。如果你肯多给我一点信任,哪怕只是问一句我的想法,而不是单方面就给我判了刑。”
温澜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热可可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过来,烫得她指腹有些发疼。
“温澜,十年了,就算是新鲜感也该消失了,我甚至比你自己都更了解你。”
温澜终于抬眸看他。
“或者说,就算你知道我的意思,依然选择跟我划清界限。”
温澜被他的语言震惊到说不出话。
十年,他们认识也就十年,所以一开始霍然就对她是那样的心思!
她一直以为是在她彻底拿到澜樾后才发生的事。
霍然收起了自己有些压抑不住的情绪:“你要拒绝我是吗?”
十年时间,那种针扎一般的心痛感早就成为了习惯,甚至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
温澜没有立刻回答,热可可升起的水雾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我只是希望以后你不会后悔。”
霍然盯着她的双眼:“怎么后悔?我见过你的坚强和软弱,见过你的光鲜和不堪,见过你的强势和脆弱,我知道你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所以对所有人心存防备。”
“我可以跟你慢慢来,可以再等等,也可以再多向你走几千步、几万步都没关系。你只需要站在原地,别后退,就行。”
温澜的指尖陷进杯壁的弧度里,水杯的热度却驱不散心底翻涌的酸涩。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所有的冷静理智的词汇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霍然没有再逼她。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
“不用现在回答我,霍家的事,我会解决,你可以继续做你自己,让我和其他人结婚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温澜独自坐在沙发里,那只捏着杯子的手上突然多了一颗晶莹的水珠。
温澜闭了闭眼,重新把手机屏幕按亮。定位插件的卸载界面还停在“确认”键上,她盯着那个按钮看了很久,最终按了返回。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沈从予被宋野和祁淮舟连拖带拽地从高级道上拉下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
“刺激!再来一次!”
宋野扶着腰喘气:“来什么来!我肋骨都快散架了!”
祁淮舟直接躺到了雪地上,仰头看着天空:“沈从予,你是不是属牛的?不累吗?”
沈从予咧嘴一笑:“小时候撒野惯了。好不容易能放松还不抓紧点。”
沈墨从旁边滑过来停下,摘下护目镜:“都歇会儿吧,天快暗了,晚上还有篝火晚宴。”
众人这才收了兴致,三三两两往度假村的木屋方向走。
傅司珩走上前牵住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手冻成这样,没感觉?”
“没注意。”沈墨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傅司珩握得更紧了些。那只手在口袋里被干燥的热源包裹着,僵冷的指节渐渐回暖。
他们走回度假村主楼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大厅一侧的休息区准备好了姜茶和热毛巾。宋野一进门就瘫进沙发里,接过毛巾往脸上胡乱一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今晚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躺着。”
沈从予在他旁边坐下,端着姜茶小口地喝:“晚上不是有篝火晚宴吗?烤全羊那种,你不吃?”
宋野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眼睛亮了一瞬:“那还是得吃。”
祁淮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毫不留情地笑了一声:“听见吃的就来劲,属狗的。”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