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蘅拿出手机:“你看。”
只见司柏蘅屏幕上的聊天框,信息寥寥无几。
因信号受限,他根本就没有收到温禾无聊时发的牢骚碎碎念,除了一条漏网之鱼——
[温禾]:啊!!!
司柏蘅:“只有一个字很难判断情况到底怎么样,但我想不管是无聊、有困难、有危险还是太想我,总归你需要我,所以马上调用直升机赶来了。”
“……不过,”司柏蘅眼神冷冷,扫过遍地黄毛,“好像来得正是时候?”
“小禾,需要我帮你们处理他们吗?”
那语气又阴又很,仿佛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
司柏蘅惯例省去与自己、温禾无关的细节。
事实上有人比他更焦躁急切。
他的余光中瞥到方天意走向虞今夏的身影。
二人不欢而散,现在也不是多适合见面的场景,互相无言,却又难以移开眼神。
这人本来硬着不吭声——却在知道温禾他们去的地方要连续下雨后,半夜莫名其妙给司柏蘅打电话:“万一他们那里泥石流怎么办?”
半梦半醒的司柏蘅:“……啊?”
就算他再怎么说那地方已经调查过了,村子的选址没啥毛病,土地植被资源也很稳定,但方天意执意要出动,否则不会放心。
所以用的是方家的直升机。
然而迟来的关心狗都觉得尴尬。
司柏蘅也是有点唏嘘了,还好他不像方天意,跟温禾感情好着……
然后就看见温禾也看向方虞两人的方向目不转睛。
司柏蘅:“……”
差点忘记他家宝贝对朋友也是两肋插刀的类型。
这很好,是很难得的品质也很宝贵,就是太容易让他吃醋……每当夜深人静,司柏蘅只能拿“神气什么温禾的枕边人终将是我呵呵呵呵呵”来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
他不得不再次重复:“小禾,你说怎么处理?”
“啊,”温禾回神,打了个哈欠,“这得问小周呀,小周,你怎么看?”
“我、我怎么看?”
周容鲤指着自己,猝不及防。
温禾:“当然!这件事只有你才有发言权。”
如果可以的话,周容鲤想让黄毛死。
虽然这份怒气随着温禾将他们痛揍而逐步下降,但不要小看一个人的报复心。
难道被那群人围堵调戏的时候,他心里就没有耻辱吗?为了保护小鸡抱头蹲着、被他们打的时候,他心里就没有厌恶痛恨吗?
温禾还未赶到时,周容鲤记得自己口中默念的,是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的诅咒。
但……
司柏蘅不会让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留在温禾身边吧?
周容鲤到底是传媒业的公子,思索之间权衡之下已经决定——或者说,一种押宝的选择。他深呼吸开口,小鸡似乎也感应到似的,啄了啄他的手。
周容鲤:“其实我觉得报……”报警吧,显得公平正义一点。
可这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落下,旁边蓦地:“报警!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陈教授那儿。
他被闵宏缠上了,而后者,直升机来的时候是小小忌惮了一下,可看下来的两人也没管这边,死皮赖脸的劲儿又死灰复燃。
陈教授看样子已经气急得要命,挨个反驳闵宏的点:“你武侠电视看多了吧!什么我儿媳妇儿是武林高手,还武当派来的……那我就是今天要让你们完蛋派!特么个不识几个字的臭流氓嘴里就没能信的话!”
不愧是教授,相当严谨,只提了电视没提小说原著。
这群黄毛要有耐心看书就见鬼了。
闵宏也不甘示弱回呛,大意是说人家亲口见到的,人也被打了,总不能这还能瞎扯淡吧!
陈教授气得呼吸都沉重了。
司柏蘅听着听着,发觉是有点不对。
“什么儿媳妇?”他疑惑道,“你们老师出差还把自己亲戚……”
“哦哦,儿媳妇指的是我。”温禾淡定扔下平地一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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