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遗憾,整个画展便失去了最核心的意义。
有些执拗地向母亲阐述自己的想法,几番拉扯过后,母亲终于松口,却抛出了一个条件:那就调整一下治疗频率,以后每周去drwu那里做两次心理疏导。
很明显,又是一个圈套,他似乎被拿捏住了软肋,但只能妥协。
正式敲定的那一刻,这幅《sber》(酣眠)将会在他名为《tender dreand》(幻梦之地)的画展上,展出在最中心位置。
筹备画展让楚睿变得忙碌,可他却发现自己一有间隙就会想起池佳贝,不过,他完全没有去刻意压制这种感觉,因为,池佳贝是他的灵感缪斯——他会惊艳你的眼睛,容纳你的所有情绪,他正在刺激你表达欲。
不用因为在想一个男人而陷入自我怀疑,他现在只需要那人开始侵占他的大脑时,铺开画纸,执起画笔。他惊觉自己能够如此清楚地记得对方的容貌,眉峰眼尾,鼻梁弧度,乃至唇瓣的厚薄,每一处细微轮廓。
他偶尔也会回想起篝火晚会上,他穿过人群攥住自己的心脏,漫天烟花下,他埋进怀里的柔软身体,草木香,甜瓜味,温热轻盈的相拥,他开始放肆地回味。
可是,与不断闯进的回忆相比,池佳贝本人却像是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发来过消息。
为什么突然不来找他了?
两人的交际已经结束,也的确没有联系的必要。
可他不是喜欢我吗?
虽然很卑鄙,但他想说的是,他现在完全不介意池佳贝再来发消息给他,并且他会保证自己都会回。
可不知怎么的,如今局面他似乎变得很被动,好像只要那人不向前一步,他们便再无牵连,可他不能主动,他不可能毫无缘由唐突地与对方联系。
成加藤:【这次画展会邀请你的e吗~~】
看到这条的消息,楚睿有一瞬间觉得机会来了,可莫名的,在看到对方那两个充满着调侃的波浪号,突然起了逆反心理,仿佛看到了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在那头嘲笑。
aura-reed:【no】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他也无暇去想,他需要全身心的投入到画作的绘制当中。他的绘画习惯是完全封闭式的,一旦开工,便会将房门反锁,屋内只留足量的清水与口粮,手机也搁置在外,斩断一切外界干扰。
在画室待了整整一周后,他打开房门,第一时间就取出了自己的手机。
没有消息。
“哇哦,你可算出关了,干嘛摆着张臭脸,难道画得不顺?”
工作室大厅里,成加藤和齐向宁两个人趴在吧台上,正吃着他之前带来的芒果干。
“很顺利。”楚睿冷着脸说。
齐向宁不怕他那个臭脸,上去就挽住他的肩膀,笑容明媚,“那你这周有空不?匀一天时间帮我个忙呗。”
“什么事?”
“月底我打算跟心巧告白,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选下场地的主花,你比较懂。”
“嗯。”
没想到他会爽快答应,齐向宁顿时起劲,“我本来打算用玫瑰,可又觉得太土,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花推荐?高雅一点的。”
“桔梗。”
齐向宁立刻掏出手机搜索图片,“好看好看,和心巧很配!对了,花语是什么?
“无望的爱。”
“我杀了你!”
临近画展开幕,楚睿没时间忧虑,他需要敲定画作陈列排布,为作品装裱,核对现场灯光,整理作品注解,以及核对媒体到场名单与问答。
开展的当天,他穿着一件短袖t恤和运动长裤来到现场,从前他每次参加活动总要身着高定,搭配各类配饰,因为他不止是以创作者身份出席,更要充当品牌形象模特配合出镜宣传。
但以后都不需要了,经过之前drwu的心理诊疗后,确诊他有着强烈的高度自我察觉,潜意识抗拒被任何人凝视,极度排斥被围观偷拍,自那以后,家人便不再为他承接任何服饰品牌商务合作,上一回iae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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