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还有工作,先走了。”
梁文声步履如飞,从大公府邸出来。
刚坐上飞梭,没等缓上一分半秒,文祺便打来视讯。
文祺刚从燕家离开,就接到了梁启的通讯,嘱咐她要做好儿子的工作。
于是,她马上打视讯给梁文声,告诉他,不要再闹脾气了。
梁文声头痛欲裂,用沉默回应。
飞梭穿行在夜空中,星星繁多,万里无云,预示明天是个大晴天。
梁文声觉得自己脖颈处那看不见的项圈,正一点点收紧,让他连呼吸都在发痛。
燕兰章对于订婚宴提出要求很正常。
但他这样急着想立刻定下来,还是让项梓潼皱起了眉。
“为什么这么着急?”她问道。
一家人坐在后院的凉亭里,品酒吃烤肉,正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惬意时,燕兰章突然提出,想把他和梁文声的订婚宴提前到下个月。
“就算立刻开始准备也来不及。”项梓潼又道。
燕廷点头,接着说:“家里不希望你们这次的订婚宴,像六年前那样仓促。无论如何,也该留出半年的准备时间。上次我和大公谈过,他也是这个意思。”
燕兰章靠坐在沙发椅上,先是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和文声已经商量过了。我们都觉得已经拖得太久了,再这么一拖再拖,订完婚之后,还得再等一年才能结婚。不如订婚宴今年办了,明年正好结婚。”
这话一出,项梓潼心里的疑虑反倒更深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你和文声商量过了?”
燕兰章点头。
燕兰回向来偏着弟弟,见母亲明显不信,先不高兴了,替他开口道:“梁文声还能有什么不愿意?上次不是还主动来家里了吗?”
“那也不能那么快。”项梓潼仍旧不松口。
燕廷也皱着眉,与她一来一回地分析起这件事为什么行不通。
先不说场地、布置和各项安排,光是临时通知宾客,就是件极麻烦的事。何况越是这样仓促,外头的人越容易猜测,为什么非要这么赶。
琐碎的事情一桩接一桩,根本不是他一句任性的话,就能全部解决的。
可燕兰章始终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微微蹙着眉,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
最后,这事情自然会如燕兰章的意愿,就这么定下了。
酒是来不及再慢慢品了,肉也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情。
一家子人被他一句话催得全都动了起来,前一刻还在凉亭里闲散坐着,下一刻便像装上了风火轮,风风火火地各自去安排。
唯独留当事人一人还坐在沙发椅上,端着一杯白葡萄酒,慢慢喝着。
燕家和项家一起使力,那事情是没有办不妥的。
尤其是,家里人始终记着他六年前那场仓促签下的婚约,觉得到底委屈了他,这一回便愈发存了补偿的心思。
要怎么奢华便怎么办,恨不得将一切都堆到最盛大。
燕兰章的心在这种骤然加速的忙碌中逐渐稳了下来。
他之所以要提前办订婚宴,是因为他知道,梁文声最近正在频繁参加一些公开活动。
这是之前梁文声不屑去做的事。
他还记得梁文声从前提起这类场合时,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说这种频繁在公众面前露脸的事,说到底不过就是政治斗争,都在挤破脑袋争取更高的权位。
而现在,不屑这样做的人,却开始这样高调地出入于各种公开场合。
燕兰章想,这绝对不是上次他在自己面前说,只是为了帮他母亲那么简单。
除此之外,梁文声还在尝试接触委员会,和安全局的人。
燕兰章很想帮他,看他那样辛苦地抛头露面,要从最基础的关系一点点重新铺起来,心里心疼。
但又不能毫无回报地帮。
既然梁文声都已经将他们之间定义成一场利益交换,那么交易里,又怎么能不收取一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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