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文愣了一下。
「未婚先孕,」唐婷苦笑,「孩子的父亲是个小练习生,刚有机会发展,我不能毁了他。所以我没告诉任何人,就……跑了,回老家待孕。但我需要收入,所以才投稿外包文案。」
她看着任博文,眼神里带着恳求:「任总,请您……不要告诉晚姐。她……认识那个练习生,要是知道了,可能会告诉他。」
任博文看着她,忽然在脑中快速生成了一个计划。
唐婷。身家清白,有孕在身,需要庇护。
而他,需要堵住父母的嘴,需要让顾汶骁闭嘴。
他们,可以合作。
「小唐,」他开口,「我有个提议。」
「什么?」
「我们结婚。」
唐婷瞪大了眼睛。
「形婚,」任博文说得直白,「我需要一个妻子,堵住我父母的嘴,也堵住世人的嘴。你需要一个丈夫,给孩子上户口,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我们各取所需。」
唐婷沉默了很久。
「任总……您是……」
「我是同性恋,」任博文第一次跟人出柜,他平静得惊人,像排练过无数次,「但我不能让人知道。所以,我需要这场婚姻。」
唐婷看着他,眼神从震惊渐渐变成希冀。
「任总,无论如何,您……都是救了我了。」她最终说。
唐婷早就被父母的责备逼到了绝境,任博文此刻的提议,无疑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婚后,我们各过各的,我和孩子不会麻烦您,有需要我们配合的时候,我们随时配合,您需要的话,我们也随时可以离婚。」
任博文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觉得自己运气不错——绝处逢生,且还遇到了这么拎得清的合作伙伴,也同时,不由得心生怜惜。
「小唐,我们各过各的,但是,你可以麻烦我,我会适当给你帮助和照顾,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工作机会。」任博文快速在脑海里排兵布阵,周密计划,「我还会用我的资源去帮你隐藏怀孕的消息,让孩子的……父亲,查不到你们的消息。」
唐婷瞳孔颤了颤,几乎哽咽着说,「谢谢任哥……」
「互相帮助而已,谈何谢谢。」
酒里……没加东西吧
唐婷很讨老人喜欢。
她知性,说话得体,又会察言观色。
任母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她应答如流,还时不时状若不经意地夸两句任博文,把任母哄得眉开眼笑。
任父虽然板着脸,但看着唐婷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也软了。
「博文,」任母私下拉着他的手,「唐婷这姑娘多好,之前你还瞒着,有什么好瞒的,我跟你爸可高兴了,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妈。」
「知道就好,」任母笑着说,「我和你爸这就放心了,放心了……」
任博文看着母亲的笑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用一场交易,换来了父母的安心。
虽然这安心是假的。
任博文的父母又在沪市待了半个月,看着「小两口」和和美美,终于心满意足地回了老家。
送走父母,任博文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觉得累极了。
他三十二岁了,用一场形婚,把自己埋进了一座更坚固的坟墓。
但至少,顾汶骁不会再威胁他了。
一个已婚男人,一个即将当父亲的男人,他顾汶骁还能说什么?
他掏出手机,点开小文的头像。
打了几个字:「我要结婚了。」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口袋里,走出机场。
他不知道的是,小文——顾汶骁——看到那条消息时,把手机直接丢了出去,屏幕摔得粉碎。
很快,博闻老总即将结婚的消息就在行业内传开。
业内议论纷纷,有人说新娘背景深厚,是某位高官之女,任博文攀上了高枝;有人说任博文是奉子成婚,不得不低调;还有人说,任博文终年不近女色,终于遇到了真命。
顾汶骁则陷入了无尽深渊。
他本来只是威胁他,想让他面对自己,逼他就范。
没想到他直接结婚——不管是形婚还是真婚,但那张结婚证即将成真,那个「妻子」,也是真的。
他调查了好久,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却发现任博文似乎早有防备,严防死守,根本就查不到新娘的消息。
唐婷的资料被保护得密不透风,连张照片都流不出来。
顾汶骁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废纸,全是「无结果」的反馈。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瓶子,对着瓶口灌下去。
他现在悔不当初——要是不知道他是同类、要是没尝过他的滋味,他也许还有机会放下。
他们缠绵过两次,那些都是真的。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