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们抓起来的。”
许芋撑着地面起身,哭着道:“可是我哥哥还被他们关在牢里。我哥哥就是晌午在衙门前为旁人打抱不平的那个年轻人,你们中间大概也有谁看到了吧?”
“看到了又能如何?他们手里拿着刀,我们也不敢和他们对上啊。你们还是赶紧回去,想想别的法子。我看你们哥哥也像是读书人,你们想想他有没有什么做官的好友、亲戚?若是有这样的人,可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好友……”许芋喃喃一声。
排队的百姓里,有人看见官兵匆匆出来了,赶忙提醒:“快走!快走!他出来了!你们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许芋和许芸皆是一惊,相互搀扶着,快步往人群后走。
官兵追出来,大呵一声:“方才那两个闹事的人呢?你们可瞧见了?”
有人笑嘻嘻道:“今天人这么多,谁能知道她们往哪儿去了?兴许是知道错了,走了?”
官兵往地上啐一口,怒道:“呸!两个小娘皮,跑得倒挺快,别让我抓到她们,否则要她们好看!”
许芋和许芸拐进巷子里,听着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皆是心有余悸。
“这下可怎么办?父亲死了,我们哪里还有什么人脉?”许芸急得团团转,又去问许芋,“你方才摔着了,严不严重?”
许芋赶忙摇头,低声道:“姐姐还记得哥哥说过的那个李公子吗?他是哥哥的好友,上回我外出时,见他跟着槊县县令,若是能让他帮哥哥说话,或许会有用!”
许芸眼睛一亮:“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若是真能让他帮忙说话,大哥兴许就有救了!”
“他先前来过我们家,我听他们聊起过,知道大概的位置,就在县城里,姐姐跟我走。”许芋拉着许芸,一瘸一拐往前去。
走出一段,许芸才发觉不对,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摔伤了?”
许芋笑着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疼而已,一会儿就好了,还是先去找人要紧,等哥哥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去医铺里看看。”
许芸抿了抿唇,咬着牙应下:“好。”
她们往前走,停在一条小巷子里,一家家敲门打听,终于遇到一个很好说话的大伯,多说了几句。
“你们说的是那个读书人吧?他先前似乎是去槊县做事了,那是相当得意啊。只是前阵子,似乎得罪了什么人,听说是丢了差事,灰溜溜地回来了,后面便不知又去何处了。”
许芸的心一下沉入谷底:“丢了差事?那可怎么办?我大哥还等着他去搭救呢!”
许芋的心也瞬间下沉。
“你们大哥怎么了?”
许芋哭着道:“我大哥被官府的人关起来了,可是他真的没做错什么事,只是看到官府的人故意多收村民们的税粮,多说了几句而已。”
“这群该死的官兵!”大伯骂完,又重重叹息一声,“只是那县令一向是趾高气昂,不知是不是在定原城里有什么背景,即便是那个姓李的年轻人没丢了差事,也未必能帮到你们大哥啊。这事恐怕难办了。”
“多谢您告知。”许芸转身,沉默地拖着步子往巷子外走,她们的最后一丝指望也断了。
县令放出来的话轻易不会改变,若是她们再想不到办法,县令真的会杀鸡儆猴,将大哥斩首示众。
从巷尾走到巷口,她们心照不宣地默默停下。
秋日,树叶泛黄,巷口的树上,一片残叶飘落,摇摇晃晃,落在前方,许芋看着,轻声开口:“我去定原,去求他。”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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