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语气。
陈靳野终于收敛起玩世不恭的姿态。
眼睛也稍稍瞥开,没有再用刚才那样的眼神看她。
正当顾意浓以为她的敲打起效时。
男人忽然用一种低落的语气叹息道:“我知道演员不该在拍戏时乱瞄镜头。”
说到这里。
又用一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仰望她:“但一想到顾导演就在镜头之后看着我,我就忍不住地想往你在的方向看。”
顾意浓:“……”
陈靳野的颜值放娱乐圈里堪称顶级。
如果近距离被那样的眼神注视超过半分钟,绝大多数女性都会心跳加快,招架不住。
顾意浓却对这种招数几乎免疫。
念大学时,就不乏一些表演系的男生对她猛烈追求,能被京影录取男大的质量自不比提,有几个男生的外貌丝毫都不亚于陈靳野,而且一看就是情场老手,追女孩的技巧很熟稔,都很会撩。
那时她就对那些同龄男孩都没兴趣。
顾意浓对自己的取向一直很清晰。
她不喜欢少年感的小男孩,只喜欢有一定熟龄感的,做派也要有腔调的年上男。
再说,她还是个已婚女人。
右手无名指处也戴着明晃晃的戒圈。
陈靳野的做法只让她感到厌恶。
顾意浓朝他摊开右手,手背朝外,示意他去看婚戒,严肃道:“看见这个了吗?”
“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陈靳野的表情没有变。
仍然以一种平静但进犯的目光,看着那张即使未施粉黛,也依然美艳无双的脸蛋。
很多人在无名指上套戒圈,只是为了伪装已婚的假象,不想被人骚扰。
况且,就算顾意浓真的结婚了,又能怎么样。
虽然她长得很美。
但如果不是因为那枚戒圈,他对她的兴趣可能还不会这么大。
陈靳野看着她,突然唤道:“姐姐。”
顾意浓朝他翻白眼:“姐姐是你该叫的吗?叫我顾导演。”
陈靳野无奈轻笑:“好吧,顾导演。”
他叠起手臂,朝她的方向倾身:“你和你老公的感情很好吗?顾导演。”
顾意浓:“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无关。”
“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那么请你离开。”
得知陈靳野并非仗着有后台的缘故对她不恭顺,反而是对她有好感之后,顾意浓简直像吃了苍蝇般恶心。
但又不好和对方直接撕破脸皮。
电影还要继续拍,这个男主角也一开始就定的他,也只能是他。
就差最后一周的工期了。
大不了她以后再也不和陈靳野合作了。
陈靳野并未按她的要求离开。
而是用一种低沉且带着蛊惑的声线说道:“可我感觉,你在不拍摄的时候,总是很落寞。”
“他最近是不是对你不够好?”
陈靳野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她:“按照你现在的年龄,你和你老公结婚的时间不长吧?”
“来这座海滨城市已经有段时间了,怎么从来都见他来探过班?”
顾意浓梗着脖子。
却被陈靳野问得哑口无言。
因为他说得没有错。
她也不知该从何处反驳。
顾意浓犹豫着要不要自己离开这里。
又觉得那样做,只会在陈靳野面前更失威严。
正纠结着。
忽觉一道浓廓的阴影将她笼罩,伴随着沁进鼻息的那股淡而好闻的古龙水味,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也从身旁绕过锁骨,从另一边的肩膀将她扣住。
在陈靳野诧异目光的注视下。
男人稍稍低下头颈,偏头吻住她的侧脸,声音存着刻意为之的温柔,唤道:“老婆。”
拂面的海风有些湿潮。
他稍带着凉意的唇瓣擦过脸颊,惹得她心脏都战栗了一下。
顾意浓难耐地闭起一只眼:“你来探班怎么不说一声?”
“想给太太一个惊喜。”
男人语气温淡,“女儿也跟着我过来了。”
顾意浓甩开他,惊喜道:“昭昭也来了?在哪儿。”
原弈迟示意她去看沙滩不远处,推着婴儿车的保姆。
顾意浓朝那边小跑过去。
他的目光则漫不经心地瞥向了对面的陈靳野。
不知为何,虽然男人的眼神极寡淡,似乎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却看得陈靳野如坐针毡,脊梁骨都随之变紧,忍不住直往外渗冷汗。
仿佛在那个男人的眼底。
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顾意浓的丈夫应该至少比他年长十岁。
却也不过是三十几岁。
但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久被权势浸淫的高位者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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