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燃烧止血时,那火药虽然乍一看也是粉状。
看若细细一瞧,更像是如数细小的沙粒汇聚成的沙堆。
这个细节虽然很微渺,但却是沈玉峨唯一能把握的信息。
但火药粉末究竟是怎么做成沙子一样的小颗粒,她抓破了头,也始终没有头绪。
算了!
沈玉峨把笔一丢,选择放弃。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皇帝而已,自小学的是四书五经,化学理科方面几乎算得上是个文盲。
如果把火药提纯、改良火铳这种事,都交给她一个人来做,只怕是百年后,才能看到一点成绩吧。
果然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做。
而她只要做好一个掌舵人该做的,把握大方向就好了。
“廖果。”沈玉峨揉着太阳穴,低声道。
廖果立刻上前:“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玉清观、玉真观、飞光观总之把那些有名的会炼丹的道长们都给朕请来。”沈玉峨道。
火药最开始就是由这群修道炼丹之人发明的。
那么把火药提纯这种事交给她们,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廖果虽然有些疑惑,但却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交代人去办。
“对了,刚才外面吵吵嚷嚷的,发生了什么事?”沈玉峨问。
廖果贴心地招呼了一个年轻柔美的小宫人,让沈玉峨靠着小宫人温热的胸膛,纤纤细指替她揉着疲乏的眼周,然后才开口说道。
“方才慕容贵人来过,想要强闯御书房,幸好被小谢侍卫拦下了。”
因为谢双飞与谢双翼都姓谢,所以廖果一直用小谢侍卫,代指谢双翼。
“只不过小谢侍卫年轻,动作鲁莽了一些,直接拔了刀,虽然慕容贵人并未受伤,但谢侍卫还是狠狠训斥了他一顿。”
“是吗?”沈玉峨轻笑了一声。
她推开窗,正好看到在廊下站着的谢双翼,他低着头,表情闷闷不乐。
“小谢侍卫。”沈玉峨趴在窗户边笑。
谢双翼蓦然抬起头,隔着被白光沐浴的院子,遥遥看向她。
沈玉峨指尖一勾:“过来。”
谢双翼抿了抿唇,一副认命般的姿态走到了窗前,单膝跪下。
“陛下是要罚微臣吗?”
沈玉峨淡眉微挑,笑意盈盈:“为何你会觉得朕要罚你?”
“因为微臣大胆冲撞了您的宠侍微臣对他,拔了刀。”谢双翼一副认命般的姿态老实交代。
“不过朕问你,你明知慕容氏是朕的宠侍,为何敢向他拔刀?”沈玉峨问。
“因为他敢擅闯您的御书房。”谢双翼低着头,老实说道。
“你确实大胆,但朕很喜欢。”沈玉峨双手撑着窗沿边,垂下含笑的眸子,衣襟间的金线,在阳光下像流动的熔金。
谢双翼惊讶抬头,就被这一幕眼前一花,像被万花筒迷眩住了双眼。
“无规矩不成方圆,谢双飞,这一点你不如你表弟。”沈玉峨眸子看向谢双飞。
“微臣知罪,请陛下责罚。”谢双飞立刻跪下请罪。
“以后好好跟你表弟学。”沈玉峨漫不经心地合上了窗户,重新躺回了小宫人的怀里。
但不久,刚站起来的谢双翼,就听到窗棂内传来一道散漫清丽的女声。
“廖果,赏小谢侍卫半年俸禄,赐绯服,配银鱼袋。”
侍卫赐绯服、银鱼袋可是代表着极高的荣誉,连表姐谢双飞都没有这个待遇。
谢双翼猝然惊愣在原地,黑眸因为喜悦而明亮得惊人,好似山涧最干净明澈的水,水声咚咚,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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