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事,是侍身自己不爱用那些。”
“为什么?”沈玉峨不解:“那个男子不需要这些?”
当初,母皇在世时,后宫的男子们为了一盒胭脂都能撕起来。
衣储莲道:“从前我的脸受伤,以修复为主,自然用不得那些。”
“可你现在已经恢复了啊?”沈玉峨一头雾水。
衣储莲垂眸颔首,眸光在芦苇般黑匝匝的长睫中,如一片清亮的水镜:“侍身肌肤敏感,天生不适合用水粉胭脂。便将这些都赏赐给了阁中的宫人们。”
“他们都是些小男孩,正是爱美的年纪,喜欢打扮,不像侍身,素面朝天惯了。”
沈玉峨一怔,又惊又叹。
惊的是衣储莲雪一样的肌肤,竟然是纯天生的,不需要粉黛修饰果然是仙人之姿。
怪不得她小时候,在上书房亲他时,不像和其他男生玩闹一样,手上沾了薄白的脂粉。
叹的是衣储莲不仅人美,心还善,懂得体恤下人。
做东暖阁的宫人真是有福了。
不像蓬莱殿的那些人,日常生活在孟鸿雪疯癫的阴影下,战战兢兢。
“既然你不喜欢胭脂水粉这些俗物,那日后我给您送其他的,保证你喜欢。”沈玉峨说道。
“是什么?”衣储莲好奇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衣储莲浅浅一笑,眼梢天然的浅红色,艳丽却不艳俗,如春水桃花:“那侍身就等着。”
沈玉峨被他这一笑,弄得心里扑通扑通,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时代,那青涩的好光景。
她低下头,手指笨拙地穿插在他乌浓的发间。
自打沈玉峨记事时起,她就没自己梳过头发,都是由教养宫人们伺候着梳洗的。
虽然不用她自己亲自动手,但她偶尔也会看教养宫人们是如何给她束发。
即使男女的发式不同,但原理都是相同的。
——简单得很!
沈玉峨开始凭借着幼年的记忆,以及这些年对男子发式的印象,另外还融合了穿越女世界的偶像剧里的男子发型。
“好看吗?”
一通自由发挥后,沈玉峨站在他身后,看向镜子里,换了一个新发型的衣储莲。
衣储莲缓缓点头,笑意温柔浅漾:“好看。”
沈玉峨十分得意地点了点头:“朕也觉得甚好。”
梳妆台前的一番小意温存之后,沈玉峨也该去上朝了。
她离开东暖阁正殿时,宫人们都跪在道路两侧恭送。
沈玉峨余光扫了一眼这些年轻的小宫人们。
虽然他们一个个都鲜嫩无比,肌肤也白皙,但细看起来脸上都涂了淡淡的薄粉。
确实不如衣储莲的清透天然。
沈玉峨走了,安桃开始进屋伺候。
“公子、您的头发”安桃步入内室,撩开帘幔,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衣储莲缓缓回身,柔滑而浓密不似寻常男二家挽成高高的发髻,而是微微垂在身后,以一支银白长簪固定,其余长发全都自然散下来,卷曲而蓬松,慵懒之余还多了一份仙气。
“怎么了?”衣储莲问。
安桃连忙低头道:“您的发式以前从未见过但是很好看的。”
衣储莲无声一笑,眼底却深沉得吓人。
“陛下亲自为我绾的发,自然是最好的。”
他抽开桌屉,雪白的手臂伸进黑洞洞的抽屉深处,将一个已经用空的瓶子随手丢掉。
这里面是他从少年时期就潜心研制的雪泥水脂霜。
用白芷、白术、白芍、白桦汁、珍珠、茯苓等几百种药材花卉调配而成,形似雪泥,冰若冷霜。
它不像普通的珍珠粉,在脸上敷的时间稍微久一点,粉霜就会结块,扑簌簌落下。
而是一旦触及肌肤体温,就会被瞬间吸收,在肌肤上形成一层白皙净透的玉色柔脂。
一整天都不会黯淡褪色,而且看起来比素颜更像素颜。
因此,衣储莲清晨一醒来,就在梳妆桌前薄薄施了一层,等着沈玉峨醒来。
他被毁容了太久,哪怕治好了,也害怕沈玉峨心中印下他最不堪的一面。
所以,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让沈玉峨对他眼前一亮。
“可是”安桃犹犹豫豫开口。
“这发式好看是好看,可太后怕是不喜欢,太后最讲究规矩。
从前有个小宫人,只是干活时,发髻乱了,就被太后骂觉得妖妖俏俏,大不成体统。
您这样去,太后怕是会不满您。”
“他不满又如何?如今我已用不着他了。”衣储莲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
“啊?”安桃有些错愕。
他不明白,公子和太后的关系,不是还不错吗?
“如今孟鸿雪倒了,他已经不需要我做马前卒,我成为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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