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你为什么骗我?”顾瑶姬涨红了一张脸。
&esp;&esp;“我蛮夷也。”耶律长渊笑眯眯回。
&esp;&esp;顾瑶姬想起来了,她方才就在墙根那处骂了一声“蛮夷”,肯定是叫这人听见了!
&esp;&esp;好一个记仇又讨厌的人!
&esp;&esp;顾瑶姬恨的牙痒痒,但奈何她理亏,不能奈何耶律长渊,干脆不再辩驳,转头就走——她迟早找到萧寒!
&esp;&esp;耶律长渊也不拦着,就那么笑眯眯的瞧着她离去时的背影。
&esp;&esp;顾瑶姬离开时,正瞧见鹤刀卫押着方才跑掉的五个武夫回来。两拨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esp;&esp;那五个武夫身上都带伤,被砍掉一只手、但还活着的有,被捅穿了肚皮,半死不活的也有,都被鹤刀卫牢牢押着。
&esp;&esp;顾瑶姬怒气冲冲走过,根本没在意这几个人——她只是个闺阁姑娘,虽说因为李千姿的宠爱而自由许多,但是至今都不曾踏入官场,她对朝堂不敏锐,也不在乎耶律长渊要抓谁。
&esp;&esp;押着犯人的鹤刀卫瞧见顾瑶姬安然无恙的离开,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esp;&esp;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司的安排,轮不到他们来质疑。
&esp;&esp;等到顾瑶姬离开之后,耶律长渊才走进王家宅子的院中。
&esp;&esp;院中的那位王姓平民方才想跑,已经被断了手脚关节,卸了下巴、摁倒在地上,院中的几辆推车被掀开了黑布,可见其下放着的是几具盔甲和两架机关重弩。
&esp;&esp;显然,寻常的刀剑并不在张青和东倭人的交易之中。
&esp;&esp;耶律长渊垂眸,细细观察这几具盔甲。
&esp;&esp;盔甲为精铁所造,很是沉重,这种盔甲刀劈不进剑捅不穿,有这么一副盔甲穿身上,战斗力能翻十倍,一人可战十人,只要体力够,几乎可以说是百战不死,因盔甲杀伤力太高,所以朝廷严禁人私藏盔甲。
&esp;&esp;老话说得好,带刀事小,藏甲死罪,说的是就是这盔甲。
&esp;&esp;再看这重弩——这重弩不像是寻常弓箭一样由人拉开,而是一个很繁复的机关,专用来破甲的。
&esp;&esp;光是这两样东西,就能判张青全家死罪。
&esp;&esp;一举得证,耶律长渊心情颇好,含笑瞥了一眼在场的六个人,道:“找个安静地方,开审。”
&esp;&esp;耶律长渊没打算带他们回清河县。
&esp;&esp;这六个人是张青手底下的人,张青又是东水校尉,其下有不少眼线,如果带这群人回到东水衙门,难保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要是让张青得到消息跑了可就不好了。
&esp;&esp;他们这群钦差下东水来,为的就是整顿东水官场,虽说这群东水官员明面上对他们这群钦差很是尊敬,但是,真到了性命攸关的哪一步,保不齐这群人会干什么。
&esp;&esp;而他们虽然是长安来的钦差,但也是一脚踏进了别人家门口,在人家家里行事难免要带三分小心,所以耶律长渊既然抓到人了,未免夜长梦多,干脆直接带人在附近找了一处无人的老山庙,亲自开审。
&esp;&esp;老山庙里无人,只有布满灰尘的干裂泥佛像,和被人砍了一半用以生火的木头佛龛,头顶上的砖瓦漏雨,又爬满蜘蛛网。
&esp;&esp;这样的地方,最适合埋骨。
&esp;&esp;鹤刀卫的人掏出火折子,将随身携带的火烛点燃。
&esp;&esp;一根根火烛填满了老山庙,六个人被分开审问,避免他们串供,再挨个儿将他们的供词核对,看看那一处供词不一样,那一处供词相同,判断他们谁撒了谎。
&esp;&esp;审讯不是个容易活儿,这五个武夫都是硬茬子,有两个甚至当场咬舌自尽,幸好被提前卸了下巴,才没咬成。
&esp;&esp;那个小河村里的平民倒是受不住惊吓,三两下就招了,可是他知道的也实在不多,就那么一点儿,根本不够。
&esp;&esp;耶律长渊渐渐失去了耐心。
&esp;&esp;一个天大的秘密摆在他的面前,可是这群人就是不肯告诉他,这怎么行呢?
&esp;&esp;他翻出百宝袋来,决定亲自撬开他们的牙关,拔出他们的舌头,割下他们的一两皮肉,掂量掂量里面到底藏着多少私密。
&esp;&esp;——
&esp;&esp;耶律长渊这一审,直接审了两个时辰——因为要留活口,回头将送到长安去做人证,所以他下手轻了很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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