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里,你听不听话?”
&esp;&esp;小隐章过来了,她还是那副受惊的模样,挨着萧彻坐下。
&esp;&esp;萧彻指给她看长命锁上的花纹,“看看,喜不喜欢?”
&esp;&esp;上面刻着小狮子滚绣球,小狮子憨态可掬的。小隐章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萧彻,“真的送我吗?”
&esp;&esp;“真的。”萧彻又给她看另外一面,“这里刻长命百岁,我们隐章定要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esp;&esp;萧彻一边逗她说话,一边手下不停。
&esp;&esp;很奇怪,地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心底的阴郁和恨意几乎将地整个人吞没。可只要和这个孩子在一起,心就格外踏实。
&esp;&esp;萧彻之前十几年,在五个兄长的庇护下,也曾是活泼跳脱的性子,年少不识愁滋味。可那时,他也从未有过这种踏实的感觉。
&esp;&esp;萧彻说不清为什么,可地心里感激,感激上天在他最痛苦最难熬的日子里,将她送来地身边。
&esp;&esp;萧彻也十分庆幸,庆幸她如今还这样小。虽然之前没被好好对待过,但往后只要有自己在,她会一天比一天开心,会慢慢忘记那些不好的日子,会长成一个理直气壮的小孩。
&esp;&esp;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以撒娇,可以发脾气。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esp;&esp;这个孩子太聪明了,太过聪明对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来说,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esp;&esp;萧彻欣喜于她的聪明,却也心疼她的聪明。
&esp;&esp;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病无灾到公卿。
&esp;&esp;萧彻今年十三岁,已读懂了这句话里所有的酸楚。
&esp;&esp;譬如此刻,地只不过抬起眼,连话都没有说一句,那只瘦瘦的小手,已将地想要的东西递到了手边。
&esp;&esp;萧彻没有阻止她。慢慢来吧,时间久了,她会将这种察言观色的本能忘掉的。
&esp;&esp;一大一小,就这么在房里待了一下午。
&esp;&esp;萧彻时刻留意着她,时不时停下来喂她吃块点心,喂她喝口水,不然这个孩子宁肯饿着渴着,也不会吭一声。
&esp;&esp;太阳下山后,天色暗了下来。
&esp;&esp;顾宝钿进来掌灯,一眼便看见小隐章倚在萧彻身上吃点心,碎渣子落了一地。
&esp;&esp;她眉头一皱,开口便训,“隐章,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好好伺候郎君,你就这般伺候的?”
&esp;&esp;顾宝钿已隐隐约约摸清了萧彻的身份,比凉州刺史覃汉升还要尊贵得多。
&esp;&esp;她没什么见识,只生怕女儿触怒了这位贵人。她们母女二人如今依傍着贵人过活,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地,往后的日子便没了着落。
&esp;&esp;在顾宝钿眼里,再没有比活着,比吃饱穿暖更要紧的。
&esp;&esp;她只盼着女儿懂事一点,再懂事一点,好留在贵人身边。哪怕只是做个端茶递水的贴身丫鬟,那也是天大的造化。贵人身边的奴才,比寻常百姓家的小姐还要体面几分,一辈子都不用愁的。
&esp;&esp;可她这份拳拳的慈母之心,却触怒了萧彻。
&esp;&esp;怒火来得猝不及防,毫无道理。萧彻想开口呵斥她,可余光瞥见身旁的隐章,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esp;&esp;会吓到她。
&esp;&esp;所以萧彻只挥了挥手,让顾宝钿下去了。
&esp;&esp;等门关上,地放下手中的刻刀,将一旁又重新惊慌起来的隐章抱在怀里,端起一旁温热的羊乳喂她,低声道,“晚上哥哥带你出去用饭,我们去吃糖醋鱼,好不好?”
&esp;&esp;隐章没敢立刻点头,只是偷偷抬起眼睛看了看萧彻的脸色,又飞快垂下去,也不敢喝羊乳,只小声说,“都听哥哥的。”
&esp;&esp;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要将她们母女隔开。
&esp;&esp;萧彻很不讲道理地这样想着,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esp;&esp;地做好了顾宝钿与地纠缠哭闹,讨价还价的准备。地打算以身份压人,直接把人要过来。
&esp;&esp;可地没想到,顾宝钿听完后,竟如释重负地笑了,随即感激涕零地跪了下来,一把拽过隐章,“快跪下,给郎君磕头。”
&esp;&esp;方才下过一场雪,还没来得及扫。小隐章穿得虽然厚实,但到底是个三岁的孩子,骨头正嫩着,扑通一声跪在积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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