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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朱笑笑坐在旁边，面上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esp;&esp;谈允贤诊完左手又换了右手，反复按压了数次，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人心头发紧。
&esp;&esp;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她才将手指从张居正腕间收了回来，斟酌着措辞开口道：“圣后脉象流利，气血充盈，只是……”她顿了顿，抬眼看了朱笑笑一眼。
&esp;&esp;“只是什么？”张居正也给她整紧张了，抢先问了一句，语气虽平稳，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esp;&esp;谈允贤如实道：“只是月份尚浅，脉象尚未分明，不敢妄下定论。从脉象上看，确有几分滑脉之兆，但也有可能是气血旺盛或脾胃湿热所致，若要确诊非得再等十数日复诊不可。”
&esp;&esp;张居正听了这话，心里那根弦并未松开，正要说些什么，朱笑笑却大手一挥，道：“那便按已经怀上了调养！该忌口的忌口，该添补的添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写个单子，照单子来便是。”
&esp;&esp;谈允贤看了张居正一眼，见张居正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微微抿着嘴唇看着皇帝。
&esp;&esp;她想了想，便点头道：“那下官便先开一副安胎的方子，另加几味平和的补气血之品，便是尚未有孕也无妨碍。”说着便从药箱里取出笔墨来写方子。
&esp;&esp;张居正见朱笑笑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不免动摇，莫非皇帝真梦到了？
&esp;&esp;她想起皇帝手中那些匪夷所思的力量，如果这些都可以是真的，那太祖托梦之说也并非全然无稽。
&esp;&esp;异相胎梦在历朝历代都有记载，汉武帝之母梦日入怀，宋太祖之母梦吞日而娠。
&esp;&esp;这些记载是真是假已不可考，但在封建时代的观念中，帝王将相的诞生本就该伴随着某种祥瑞之兆。
&esp;&esp;张居正也不能免俗，她爷爷还做过梦呢，如果这胎真有来历，培养起来应该能轻松许多吧？
&esp;&esp;她下意识地将手覆在小腹上，隔着几层衣衫什么也感觉不到，可那股隐隐的期待却已悄然生根。
&esp;&esp;张居正还是第一次从无到有亲身孕育子嗣，虽然做了近三十年女子，但也没觉得男人能做的事她做不了。
&esp;&esp;而生孩子这件事，是男人绝对做不了的。
&esp;&esp;若她腹中当真有了一个孩子，一切的烦恼便都迎刃而解了。
&esp;&esp;那种喜悦并非单纯出于血脉延续，还夹杂着执政的延续，理想的延续。
&esp;&esp;张居正闭了闭眼，将这些浮动的念头暂且压下，转而积极地与谈允贤讨论孕期注意事项。
&esp;&esp;事到如今，也不管有没有了，反正总会有的。
&esp;&esp;鉴于她有前科，谈允贤便又着重交代了几句，无非是作息要规律、不宜过度操劳、情绪保持平和之类的老生常谈。
&esp;&esp;张居正又没有怀孩子的经验，自然不会逞能，况且她本就打算把朝政推给皇帝，自己安心养胎。
&esp;&esp;朱笑笑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吩咐魏忠贤按照标准去将坤宁宫小厨房的菜单全面调整，又让人去太医院取最好的安胎药材。
&esp;&esp;这一通安排下来，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后疑似有孕的消息。
&esp;&esp;第二日一早，朱笑笑甚至拟了一道旨意，明发内阁与六部，将朝会上那番话稍作修饰写成正式的上谕。
&esp;&esp;上谕中说，圣人蒙太祖高皇帝托梦，言斗姆元君座下仙童将入世历练托生为皇嗣，此乃天赐麟儿，社稷之福，命礼部预备册封皇太子大典之仪注。
&esp;&esp;似是打定主意要将此事砸实，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皇后明天就要生了一般。
&esp;&esp;这道上谕一发，朝野上下顿时炸开了锅。
&esp;&esp;相信皇帝的人自然是额手称庆，觉得这是天大的吉兆，那些原本跟着冯铨附议接信王世子入宫的官员则个个面色如土。
&esp;&esp;不是，见着孩子了吗你就封太子？话都让你说了我们说什么？
&esp;&esp;保持观望的中间派面上恭喜心里却犯嘀咕，圣人这般笃定，万一圣后根本没怀上，到时候怎么收场啊？
&esp;&esp;京城的茶馆酒肆里也很快流传开了各式各样的版本，有人说宫中已确知圣后有孕，圣人高兴得不得了，已命礼部预备册封大典了。有人说圣人亲口说此子乃是星宿下凡，日后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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