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各自带着随从正襟危坐,目光却不住往校场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上瞟。
&esp;&esp;辰时三刻,号角齐鸣,朱笑笑乘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从东面驰入校场。
&esp;&esp;他今日未着冕服,只穿了一身玄色箭衣外罩明黄缎面皮甲,身后跟着骆养性、李若琏与曹变蛟三骑亲卫,四人纵马沿着红毡驰道飞驰而过。
&esp;&esp;朱笑笑在观礼台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走上观礼台主位落座,目光扫过台下两侧那黑压压的方阵与毡帐中那些屏息凝神的面孔,声音清朗而沉稳。
&esp;&esp;“今日在此设盟,并非朕以天子之威凌驾诸部,从今往后凡归附朝廷者,不论蒙回藏维,朝廷一体视之,不夺其地,不迁其民,不更其俗,但要遵朝廷法度、完朝廷赋税、遣子弟入京随侍。朝廷的兵马守在边墙,不踏入诸部草场半步,但诸部之间若有争斗也不得私相攻伐,须到西域都护府去由朝廷裁断。朝廷的驿路商道穿行于诸部之间,商旅往来皆受卫所守军与驿卒保护,但若有劫掠商旅、阻断驿路者,朝廷的火炮与铁骑也绝非吃素的,虽远必诛!”
&esp;&esp;话音刚落,杨泽已然策马率一千铁骑从校场西面席卷而出。
&esp;&esp;这些骑兵皆配了工匠局新近改良的精钢马刀与新式燧发手铳,马背上不用鞍具,只用一条皮带束住马腹,人在马背上辗转腾挪如履平地。
&esp;&esp;杨泽在飞驰中拔出手铳朝天放了一铳,身后千骑便同时拔刀,刀光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刺目的银浪。
&esp;&esp;他们先在校场上演了一回分割合击,将假想敌的草人阵冲得七零八落,又在奔驰中以手铳轮番射击,弹丸将校场边缘一排陶罐打得碎屑纷飞。
&esp;&esp;演罢骑兵,杨泽一声呼哨,千骑齐齐勒马,马匹前蹄腾空人立而起,落下时整整齐齐地列成三排横队,人马皆纹丝不动。
&esp;&esp;紧接着曹变蛟将手中令旗高举过顶,校场东侧那数十门飞雷炮的炮手早已就位,各门炮的炮口一律朝向北面那片事先清空了人畜的荒滩。
&esp;&esp;炮声瞬间撕破了天山脚下的宁静,炮弹拖着暗红色的烟尾呼啸着砸向数里之外预先垒好的土石堡寨,落地时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esp;&esp;待到硝烟散尽,那些堡寨的土墙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砖土块散落在方圆数十丈的荒滩上,连堡寨后面的一片胡杨林也被飞溅的碎弹扫倒了好几株。
&esp;&esp;几个老台吉当场便变了脸色,他们上次见到这般威力的火器还是在罗刹商人那里,明军飞雷炮的威力比那些破铜烂铁强了不止十倍!
&esp;&esp;额哲早已被拉进了专为归附首领开辟的理藩院小群,知道大明天子要震慑诸部,配合起来远比旁人利落。
&esp;&esp;他从蒙古诸部头人的坐席中站起身来,大步走到篝火前跪倒,用蒙古语高声说了一长串话,几个年长的台吉听了无不面露惊愕之色,随即一阵交头接耳。
&esp;&esp;额哲说明军不光有火器之利,天子手中还有太祖赐下的通天神物,能隔千里之遥与诸部首领当面说话,若有不信,可以当场试试。
&esp;&esp;朱笑笑坐在主位上,见额哲把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不紧不慢地打开群聊,选了面前各部首领同时拉进理藩院小群。
&esp;&esp;他们眼前几乎同时跳出了半透明的光幕,饶是在靶场上已见过飞雷炮的威力,此刻亲眼目睹这等超出认知的异象也纷纷吓得伏地叩拜。
&esp;&esp;阿布都拉大毛拉就显得格外镇定,对着众人说道:“大皇帝陛下是蒙真主赐福之人,你们何必怕成这副模样?”
&esp;&esp;对于迷信的人来说,这一幕的冲击比什么武力展示都好使,在额哲等老手的指导下,众人都磕磕绊绊掌握了群聊的用法。
&esp;&esp;于是会盟的氛围前所未有地热烈起来,对天子的敬畏随着亲手掌握的神物深深刻进骨子里。
&esp;&esp;各部头人轮番上前敬酒献礼,汗血宝马、羊脂白玉、夜光杯,还有献珍禽异兽的。
&esp;&esp;一个于阗商人牵来两只活的天山雪豹关在铁笼中,在篝火映照下低低咆哮着,把几个蒙古台吉的坐骑吓得连连后退。
&esp;&esp;另有高昌古国遗存的一些奇特器物,据说是多年前从敦煌流出的铸铜方鼎,上刻的铭文皆是不认识的古字,有随军的老学究看了半晌也只认出可能是吐火罗文。
&esp;&esp;朱笑笑对这些古物倒比对珠宝更上心些,当即下令妥善保管此鼎,待后续整理西域古籍的人手到位后再行考释。
&esp;&esp;献礼过后,几个回鹘头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