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卿所虑极是,你且将那些有勾连倭寇嫌疑的豪绅名单报上来,朕自会让锦衣卫去查办。”
&esp;&esp;南居益大喜,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名单呈上。
&esp;&esp;朱笑笑接过展开一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家豪绅的姓名、籍贯、产业、与倭寇勾连的证据摘要,字迹工整,条理分明,显是花了极大心血整理出来的。
&esp;&esp;他将名单收入袖中,对南居益道:“南卿这份名单朕收下了,待戚元靖到了朕便与他商议进剿之策,你先回城安顿百姓,莫要让倭寇闻风逃窜了。”
&esp;&esp;南居益躬身领命,自回城去安排防务。
&esp;&esp;朱笑笑便在福州城外扎下营寨,命骆养性将锦衣卫暗探召来,逐一核对南居益名单上那些豪绅的情况,又命李若琏从随行的锦衣卫中挑出几个精干的校尉,分头潜入那些豪绅的宅邸附近暗中监视。
&esp;&esp;两日之后,戚继光率三千川军抵达福州。
&esp;&esp;两军会师,朱笑笑亲自出营迎接,远远便望见戚继光一马当先,身后三千川军个个精神抖擞。
&esp;&esp;戚继光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臣戚元靖叩见陛下!三千川军已至,请陛下示下!”
&esp;&esp;朱笑笑上前将他扶起,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比之在川南分别时又黑了几分,一双眼睛却愈发锐利有神,便含笑道:“元靖辛苦,朕与南卿已议定,此番平倭海陆并进你率川军从福州沿海岸线南下,扫荡盘踞在兴化、泉州一带的倭寇主力,朕自带京营从陆路策应,封锁倭寇的后路与补给线。至于沿海那些与倭寇勾连的豪绅锦衣卫已着手查办,你只管放心在前面打,背后的冷刀子朕替你挡着。”
&esp;&esp;戚继光闻言心中一暖,他前世在东南抗倭多年,最头疼的便不是倭寇,而是背后那些与倭寇勾连的豪绅和朝中掣肘的言官。
&esp;&esp;如今有皇帝亲自坐镇,锦衣卫在暗处清剿内贼,他便可以心无旁骛地在前方杀敌了,当即抱拳道:“陛下放心,臣此番定将倭寇杀个片甲不留,叫他们再不敢踏足大明海疆半步!只是倭寇近来劫掠多在泉州一带,臣请先率轻骑往泉州哨探,摸清倭寇的虚实再行进剿。”
&esp;&esp;朱笑笑颔首应允,又与戚继光、南居益一道对着闽海舆图将进军的路线、时辰、联络方式逐一敲定。
&esp;&esp;南居益虽是文官,于兵事却也颇为通晓,更难得的是他虽未久在福建,对倭寇的习性和惯常出没之地却了如指掌。
&esp;&esp;他指着舆图上泉州东南方向的一片海湾道:“此处名为围头湾,是倭寇最为钟爱的藏身之所,湾内水道纵横,礁石密布,大船进去施展不开,倭寇便仗着船小灵活在里头藏了几十艘船,又在上岸处设了营寨,掳来的百姓和劫掠的财物皆囤积于此。臣曾数度请求朝廷派水师围剿,奈何福建水师虚额过半,能战之船不足十艘,实在无力攻打。”
&esp;&esp;南居益说到此处不禁叹了口气,戚继光却盯着那片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礁石区,眼中闪烁着猎手发现了猎物踪迹时那种兴奋的光芒。
&esp;&esp;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舆图上围头湾的位置画了个圈,沉声道:“倭寇既藏在此处,咱们便来个瓮中捉鳖。烦请抚台大人调集一批商船渔船,装作运货的模样在围头湾外海游弋,引诱倭寇出来劫掠。待倭寇倾巢而出,臣便封锁湾口断了他们的归路,以飞雷炮猛轰其船队,以火弹焚其营寨,再以鸳鸯阵从岸上步步推进,把这些狗娘养的倭寇一锅端了便是。”
&esp;&esp;朱笑笑听罢颔首道:“此计甚妙,只是倭寇狡诈多疑,寻常商船只怕引不出他们。”
&esp;&esp;他忽然想起郑一官临行前提起的那些同乡,心中一动,对南居益道:“南卿可认识泉州一带几个常年在海上跑船的老手?朕在广州时郑一官曾提起李旦、颜思齐等人,说他们讲义气、有胆魄,且对闽海一带的水道暗礁了如指掌,若能请他们出面假扮商船,倭寇必不生疑。”
&esp;&esp;南居益闻言,略一思索便道:“臣也有所耳闻,此辈皆是泉州一带的海商,常年往来日本、吕宋之间,与倭寇素有往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若他们肯出面相助,倭寇必然不疑,只是这些人虽非倭寇同党,却也不受朝廷节制,只怕未必肯替朝廷出力。”
&esp;&esp;朱笑笑道:“无妨,你让人传朕的话,谁愿意替朝廷出力剿倭,朝廷便许他正经海商的资格,往后出海贩货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市舶司报关纳税,不必再躲躲藏藏。若立下大功,朕还可封他一个水师官职,让他名正言顺地在海上讨生活,总比一辈子提心吊胆地做那半商半盗的买卖强。”
&esp;&esp;南居益听罢眼前一亮,这倒是个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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