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他们有多浓厚的父爱,能为了他们舍身忘己,却也不相信在那推演的十九次中,圣人会冷酷无情到眼睁睁看着亲生子身亡。
&esp;&esp;唯一的解释,便是那时他自己也自顾不暇。
&esp;&esp;连雪河一路思忖着回到鸿磐。
&esp;&esp;琅圣宫紧闭,鸿磐卫守在门前,瞧见连雪河回来吃了一惊,忙上前行礼:“见过殿下。”
&esp;&esp;连雪河抱着鹅,下巴轻轻一扬:“我要见父亲。”
&esp;&esp;鸿磐卫为难道:“圣人有令,鸿磐要事皆由太子殿下全权接管。”
&esp;&esp;连雪河眉梢挑起,毫不畏惧地往前走:“开门。”
&esp;&esp;鸿磐卫:“殿下,这……”
&esp;&esp;连雪河道:“你不开门,我直接一头撞死在这儿。”
&esp;&esp;鸿磐卫:“……”
&esp;&esp;这招虽然不要脸,却极其有用。
&esp;&esp;话音刚落,琅圣宫就传来一声幽幽的:“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进来。”
&esp;&esp;连雪河“哦”了声,抱鹅进去了。
&esp;&esp;圣人根本没在闭关,而是懒散地倚靠在软榻上看他的《圣人传》最终卷,他眼皮掀也不掀,淡淡道:“你不在补天楼忙着拯救苍生的大事儿,来我这儿做什么?”
&esp;&esp;连雪河跪下行了个礼:“父亲。”
&esp;&esp;圣人:“少来,当不起你的礼。”
&esp;&esp;连雪河说:“晚了,我已经跪过了。”
&esp;&esp;“来我这儿强买强卖来了?”圣人将书一阖,直起身体视线先落在他怀里的鹅,眸瞳轻轻一眯,忽地笑了,“好鹅。”
&esp;&esp;二条吓得往连雪河怀里一缩,总觉得这四境第一人的眼神极其骇人,好像能看透它的代码似的。
&esp;&esp;圣人朝他一招手:“过来,说罢,又有什么麻烦事烦我?”
&esp;&esp;连雪河走上前,坐在椅子上先毕恭毕敬给圣人倒了杯茶。
&esp;&esp;圣人“嚯”了声:“看来事儿还挺大。”
&esp;&esp;连雪河就当没听到他的阴阳怪气,道:“父亲,灭世天谴的事儿您已知道了,就没什么想做的吗?”
&esp;&esp;圣人撑着额头,一副打不起精神的倦怠模样,淡声道:“一群小孩子过家家,我还得过去陪你们玩?”
&esp;&esp;连雪河:“父亲。”
&esp;&esp;圣人啧了声,道:“你们补你们的天便是,有温群恕李归昼和静风在,这过家家……这补天的大计定能成功,再不济还有那个蛮荒的新境主,听闻他已九重境后境……我儿,两个九重境都为你所用,还嫌不够啊?”
&esp;&esp;连雪河眨了下眼:“可父亲是最厉害的。”
&esp;&esp;圣人随意一弹耳尖,当做没听到这句恭维:“父亲忙着呢,乖孩子,自己玩儿去。”
&esp;&esp;连雪河见他油盐不进,微微垂下羽睫,轻声道:“哪怕我和静风都死在天谴中,您也不管不顾吗?”
&esp;&esp;圣人以手撑额:“天道在上,恭维不成竟还给我卖起惨了。我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招,等等不会还要撒娇吧。”
&esp;&esp;连雪河:“……”
&esp;&esp;连雪河冷冷看他。
&esp;&esp;圣人无可奈何:“不是父亲不愿帮你,实在是……我很忙。”
&esp;&esp;“忙着看《圣人传》?”
&esp;&esp;“是啊,最终卷还有半卷没结果呢。”
&esp;&esp;连雪河:“你!”
&esp;&esp;圣人还没见过自己这个儿子真正发过火,还以为这回能瞧见了,饶有兴致准备逗一逗,却见他竟硬生生忍了下去。
&esp;&esp;连雪河垂眼喝了杯茶,将茶盏一搁:“那好吧。”
&esp;&esp;圣人一怔。
&esp;&esp;连雪河起身行了一礼:“那父亲先忙吧,我去补天楼了。”
&esp;&esp;和方才和他斗智斗勇非得让他出手的架势全然不同。
&esp;&esp;圣人怀疑儿子方才是在演他。
&esp;&esp;他正想询问,就见连雪河朝他伸出手,腕间带着一根红绳穿着的玉石,那玩意儿八成是不太娴熟的匠人手雕的,瞧着歪七扭八不成样子,似乎是个胖墩墩的莲花。
&esp;&esp;圣人:“嗯?这玉石……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