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用黑雾凝成的线拽住连雪河的腰身:“快上来!”
&esp;&esp;连雪河的身体轻得要命,被轻轻一拽整个身子都在半空中晃。
&esp;&esp;迟来的眩晕感席卷脑海,连雪河腰间的微痛终于让他勉强清醒几分,他好似从一场荒唐大梦中惊醒,理智回笼却发现自己正在万丈高空。
&esp;&esp;那一刹那,不知为何脑海中忽地记起来前世被绑缚在病床上的场景,那股香腻的香水味萦绕鼻尖,他站在阳台边缘望着楼下,生出一阵想要纵身跃下去的冲动。
&esp;&esp;可他终究是惜命的。
&esp;&esp;不然也不会在病床上苟延残喘这么多年。
&esp;&esp;等黑雾将连雪河拽上去时,轻轻一碰却发现他浑身都在发抖,本能地将脸埋入膝盖中,漂漂亮亮的衣袍乌发一片脏污凌乱。
&esp;&esp;黑雾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殿下,残破的黑雾生涩地幻化成手的模样想要触碰他的肩膀,却听到他发出一声呜咽。
&esp;&esp;黑雾一愣。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人哭。
&esp;&esp;“我就是打输了,没、没杀得了他……”黑雾讷讷道,“你别哭,我再去,行不行?”
&esp;&esp;连雪河浑身都在发着抖,冷汗浸透单薄的衣袍,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esp;&esp;黑雾偏头看了一眼已走至补天石边的男人,心中罕见浮现一抹恨意。
&esp;&esp;真是该死的人类。
&esp;&esp;昆仑杀诀杀伤力极其强大,自然付出的代价也大,黑雾半边身体被毁,荆明云也没落到什么好处。
&esp;&esp;月升诀的反噬几乎震断他的经脉,几乎走一步地面都留下一道血痕。
&esp;&esp;他艰难喘息着走至补天石前,伸手探向那流光溢彩的石头。
&esp;&esp;忽地,脚下的巨石宛如成了泥沼,荆明云陡然往下一陷,眼睛眨也不眨又是一道杀诀打下去。
&esp;&esp;轰隆。
&esp;&esp;黑雾的巨大身形散去,黏稠的本源之力竟被寒霜冻成冰块。
&esp;&esp;荆明云正要动作,腰间和双腿却被一道道黑色的绳子缠住。
&esp;&esp;荆明云漠然看着那不似活物的东西:“滚开。”
&esp;&esp;黑雾的本源之力几乎被冻成坚冰,却仍缠住荆明云:“给我死!”
&esp;&esp;黏稠的黑液宛如沸腾起来,咕嘟嘟冒出几个泡,陡然化为一个高大的人形,大掌狠狠扣住荆明云的脖颈。
&esp;&esp;荆明云立刻掐诀阻拦。
&esp;&esp;砰——!
&esp;&esp;两道反噬极大的真元再次相撞。
&esp;&esp;黑雾方才打时很惜命,总想着不浪费一点本源之力,省得重塑肉身的时候少了那一块影响身体。
&esp;&esp;但连雪河那声微弱又压抑的呜咽声一直在他耳畔回荡,还有那句……
&esp;&esp;“我和他,今日只能活一个。”
&esp;&esp;黑雾只是人形,却没有人类的皮肤,诡异的像是个淤泥塑成的泥人,他骤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利声响,本源之力直接燃烧起来,严丝合缝将荆明云包裹。
&esp;&esp;荆明云脸色倏地一变。
&esp;&esp;黑雾阴沉沉地盯着他,幻化出的两只眼睛只是两个窟窿,森森道:“补天石也是你能觊觎的?”
&esp;&esp;话音刚落,火焰轰然炸开。
&esp;&esp;荆明云真元毫不留情倾泻而出,但经脉的反噬伤势太重,刚一催动便猛地呕出一口血。
&esp;&esp;黑雾的身形越来越小,燃烧本源之力能维持的修为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几十秒。
&esp;&esp;之前听连雪河曾给他读“睚眦必报”,他不解其意,但今日却忽地顿悟了。
&esp;&esp;黑雾重重地将荆明云扔到压檐墙边,学着刚才他对待连雪河的姿势拽住他的脖颈,冷冷道:“恨你自己吧。”
&esp;&esp;说罢,他黑雾似的手骤然穿透荆明云的内府,无餍毫不留情释放又回笼,彻底堵住他的真元,让他连御风的灵力都无法催动,就如同凡人一般。
&esp;&esp;紧接着,手腕一松。
&esp;&esp;荆明云眼瞳一颤,下意识伸手往前抓,指尖擦过黑雾的身体却直接抓了个空。
&esp;&esp;那抹雪白的人影悄无声息从万丈高空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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