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上交。
&esp;&esp;“奉彦。”管争继续开口，“那场针对你们的截杀不是我下的令。”
&esp;&esp;于奉彦：“我知道。”
&esp;&esp;“那你应该知道我也没阻止。”管争道。
&esp;&esp;于奉彦：……
&esp;&esp;于奉彦：“嗯。”
&esp;&esp;管争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御疏在你旁边吗？”
&esp;&esp;没等于奉彦回答，管争就说：“在吧，如果是以前的你，直接让他出声，告诉我一切都无可回旋就好了，然后你再假模假样地安慰几句。”
&esp;&esp;管争在笑于奉彦的变化。于奉彦此时居然没有把一切麻烦都往外推，还跟他聊了这么久，这太稀奇了。
&esp;&esp;于奉彦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下，正在比画的御疏也懵了。
&esp;&esp;“看来你们合作得还不错。”管争说完这句之后就挂断了通讯。
&esp;&esp;他俩对视了一会儿，随后御疏重新板起脸：“你不该告诉他这个消息！或者你可以假意答应他，先让他稳定下来，如果他发现没有转圜的余地，跑了怎么办？！”
&esp;&esp;“跑不掉。”于奉彦说，“除了我们，还有人不希望他走。”
&esp;&esp;“那……那不行！”御疏迅速起身，“得把他保护起来！”
&esp;&esp;于奉彦没有跟着他一起起身，于奉彦望着御疏，而他的目光让御疏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你不想要真相对不对？”御疏问他。
&esp;&esp;“表层的真相也是真相。”于奉彦轻声说，他下意识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胛骨，想起了自己背后那些消失的伤口，“只要能让所有人都开心，也没什么不好的。”
&esp;&esp;……
&esp;&esp;通讯挂断后，书房彻底地陷入了安静。管争坐在椅子里没有动，他的手下意识摩挲着茶杯的杯沿，这个动作重复了很多次。
&esp;&esp;他试着想一些实际的出路。跑？以他的权限，在御疏提交文件之前搞到一艘长距离飞船很轻易，他能跑到哪里去？要跑多远才能逃离他所在的这张网？
&esp;&esp;那些人一定会抛下他还有其他几个名单上的人。
&esp;&esp;真正重要的人根本没在里头。
&esp;&esp;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管争抬头看了过去。
&esp;&esp;有人直接推开了他的门，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人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晰。
&esp;&esp;“管副局长。”那人笑了，“有些秘密，应该由知道它的人亲手结束。”
&esp;&esp;管争看着那个人，看了很久。
&esp;&esp;许久许久之后，他沙哑着嗓子应声道：“我明白了。”
&esp;&esp;原来他真的走了很远，原来哪怕是走着下悬崖，等待他的依旧是粉身碎骨。
&esp;&esp;那个人礼貌地说了句晚安，随后关上了门。
&esp;&esp;管争拉开了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他提前塞进去的粒子枪，已经充能完成了。
&esp;&esp;他把枪在手上掂了掂，分量不轻。
&esp;&esp;管争在自己的通讯器上写了自己的遗言，他走到了书房的窗户前，看着外头朦胧的光。
&esp;&esp;于奉彦真不知道等着他的会是什么吗？
&esp;&esp;管争笑了笑，他透过自己的眼泪，看着外头绚烂的光晕，他看不真切。
&esp;&esp;就好像悬崖底下的人看不清悬崖上的风景，只能朦朦胧胧地感受到那里有许多人……他们活着，也许还有未来。
&esp;&esp;管争把枪管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他的眼睛眯得更小了，这个世界落在他眼里似乎变成了光斑组成的万花筒中的奇观。
&esp;&esp;已经太不真实了。
&esp;&esp;另一边的夜晚，于奉彦闭眼躺在床上，他的眉头是舒展的。
&esp;&esp;那些缠绕他脖颈的触手消失了，那些叫嚷着爱他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小。
&esp;&esp;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噩梦中能够自由地呼吸。
&esp;&esp;于奉彦转过身，他看向身后看不到光的深渊，祂没有远离，祂还在。
&esp;&esp;在等着于奉彦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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