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瘫倒在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将军饶命,饶命啊……”
“半个时辰之内,老子要见到这里的地方官,否则老子即日荡平县衙!”
卫瀛将手上伏虎长枪,猛地掷向想逃跑的恶霸。
厚重的长枪,直接穿透恶霸肥硕的肚子,盯在地面上,劈开一道长达数尺的裂缝,震得仅存的几名家丁当场昏死在地。
“快快快走……”
官差们连推带搡,争先恐后落荒而逃。
掉队在最末的官差,仓皇间竟是不经意瞧见,那位国舅爷竟是下马跪在壹品坊的老板娘跟前,亲呼“阿姐”……
这!这!这!
吓得他更是面色惨白,手脚不听使唤,连滚带爬地逃窜而去。
……
凝望着跪在地上的卫瀛,长大成人的小阿弟,云卿已顾不得先前的惊吓,欣喜地摸着他坚毅的脸庞,“你都长这么大了。”
她喉头哽咽,喜极而泣地扶着他双肩铠甲,“快起来,进去说话。”
卫瀛起身,已然人高马大的他,将云卿衬托地越发纤小。但他面上,仍似小时候般对她充满敬重与爱戴。
而后姐弟俩,并肩走进壹品坊,坐下来便是道不尽的思念。
又过了会,三阿哥胤祉跟随在康熙帝身后,亦是匆匆赶到。
如今的三阿哥,已然是胤礽亲封的硕亲王。
原来硕亲王胤祉与卫瀛是一起镇守在西北边关,得胜回营后,偶然得知康熙帝和云卿在玉门关附近,欣喜不矣。
顾不得脱去战袍铠甲,便骑马飞奔而来。
中间偶遇去给康熙帝传信的暗卫,得知云卿有难,他们兵分两路,战马脚程最快的卫瀛匆匆赶来相救。硕亲王的战马略次,但也比暗卫的强,转而掉头快马加鞭地去寻康熙帝。
“卿卿,你可有被伤到?”
康熙帝一进门,就心疼地打量着云卿上下,见她平安无事,这才脸色稍霁。
转而下令,径直摘去当地县令的乌纱帽,掉在城门上多日,让当地的百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此举,被百姓们直呼大快人心!
当晚,一家四口围坐在热腾腾的羊蝎子火锅旁,边用晚膳边畅聊。
硕亲王道:“皇阿玛,良额娘,儿臣额娘和皇贵太妃她们,都甚是想念你们。”
卫瀛也附和:“是啊,额娘和阿玛们也很是惦念你们,都盼望着您二位早日回京城团聚呢。”
康熙帝微微颔首,“待时候到了,我们自会回去。”
不执政多年,他周身气质亲和许多。还主动帮两个小辈夹一块羊排骨,硕亲王和卫瀛见状受宠若惊,下意识跪地谢恩。
“都起来吧,这里没外人,不讲那些虚礼。”
云卿忍俊不禁,而后亲和地询问京城的亲人们,是否一切安好。
“大伙都挺好的,皇兄以仁政治天下。对百姓尚且爱民如子,对儿臣额娘她们更是没得挑,逢年过节的礼数一应周全。”
硕亲王对胤礽交口称赞,但转而神色又略有凝重:“只是皇兄与皇嫂的关系,越发不如从前,可谓是一言难尽……”
闻言,康熙帝和云卿脸上的笑意,不约而同微滞。
……
卫瀛和硕亲王在外征战数月,他们离京时,小皮猴胤祾尚且未归。
所以等小皮猴在几日后找上门时,众人皆是大吃一惊,当然更多的是惊喜。
最开心莫过于云卿了,她拉着自家儿子左看右看,就差像小时候那般抱在怀里,狠狠亲上几口。
惊喜过后,她又哭又笑:“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坏蛋,还知道回来,额娘都以为你把我忘了!”
“额娘莫哭,儿子这不是回来了嘛。”
多年不见,小皮猴已退变成青涩少年。越是没有留洋,这会业已娶妻成家。
然而在自家亲娘跟前,他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嬉皮笑脸地哄着云卿:“儿子特意给您从西洋带来了好东西,儿子敢保证,全大清您这是独一份。”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带有梅花图案的,青釉色小瓷瓶。
“哎?拿错了。”胤祾将小瓷瓶放回去,又掏出另一个红丝绒小方盒,献宝似的笑道:“您快瞧瞧,西洋人管这个叫钻戒。”
然而云卿脸色却是骤然一凉,她不确定地询问道:“刚刚那瓷瓶是何物?”
“这个啊,”胤祾不以为意地再度掏出那个青釉色小瓷瓶,“这是皇兄命我带给您的梅花露。说是皇嫂亲手所制,女人家用了效果甚妙。”
云卿双眸微微睁大,双脚更是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
当真是石氏所制么?
这梅花露,前世在她被赐死的前一日,夫君胤礽曾亲手为她酿制一瓶,作为她三十五岁的生辰贺礼。
一模一样的瓶子,一模一样的味道。
当真是,巧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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