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德尔可以避开的,却是没有动,硬生生受了这一记巴掌。反倒是司缇扇完后有点脱力,跌回座椅上,一边脊背发颤,一边还在冷冷瞪他。
金发的alpha伸手帮司缇理了理凌乱的衣物,温和道:“手疼吗?”
司缇额角青筋直跳:“你到底想怎么样?放我下去!”
“不怎么样。”温德尔从一旁暗格里拿出了医疗喷雾,处理着舌头上和脸上的伤,道:“只是暂时邀请你到一个地方做客而已。”
司缇下颔线条绷起,扯出一个冷笑:“你要软禁我你疯了为了这么点事况且就算你是王室成员,也不可能就这样掩去一个人的存在——”
alpha轻叹一声,道:“亲爱的,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呢?我只是担心你,不想让你去做傻事而已。三天后我会送你回家的。”
司缇:“你不怕我的家人找你”
温德尔反问他道:“你会那么做吗?”
说着,他把刚才司缇身上剥下来的光脑又递给了他。
司缇完全没搞懂他的脑回路,下意识接过:“……什么?”
“你会让你的家人担心吗?”温德尔微笑道。
司缇看着他,片刻,忽然重重吸了一口气,齿尖碾上红肿湿润的下唇,“你——”
“打电话吧。”温德尔纵容般道,又安慰:“我保证,三天后我会亲自送你回家的。”
司缇终于忍无可忍:“温德尔,你真让我恶心,现在就给我滚!”
面对毫不遮掩的厌恶,温德尔神色变也未变。在这有限的空间里,他显然也滚不到哪里去。
于是司缇只好在他面前给司家打去了电话,他当然不是为了求救——诚如温德尔所说,司缇并不想让家人担心。再者他刚才说归说,实际也并不想让司家人因为自己的感情矛盾被扯入什么麻烦。
编了个出门参加俱乐部活动的理由,司缇放下光脑时神色十分阴郁,在温德尔朝他摊开手时神色更阴郁了。
他不情不愿把光脑放在了温德尔手中,却好像一下就冷静下来了,漠然道:“你最好履行你的承诺。”
温德尔有点诧异地看他,似是没有料到他这么快就屈服了,却也立即扬笑,温柔道:“当然,我说了,亲爱的,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司缇不想再听他的鬼话,直接偏头看向窗外,神色冷漠。
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屈服,只是司缇想到,且不说他现在很难跑,就算他现在跑了,温德尔也能很轻易把港口围起来,三天后他要接近港口就会很难。还不若先假意屈服,三天后一鼓作气跑到港口守株待兔,到那时,温德尔再调人来也来不及。
理性是这样想,司缇却依旧觉得无比愤怒。他还是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因为这件事,一向表现成完美男友的温德尔居然就和他撕破脸了。大概神经病的思维总是令人非常难以理解的。
车窗明显被开启了特殊模式,司缇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待许久后悬浮车停下时,温德尔向他伸手,似乎是又准备抱他下去。司缇当即拍开他的手,冷冷道:“我自己会走路!”
车停在了一座庄园面前。
被握住手腕往里走时,司缇还在据星星的分布推测这里大概的位置。夜间的空气带着湖水的潮气和某种夜间开花的藤蔓植物散发的甜香,建筑群只露出模糊的轮廓,站得笔直的护卫无声地散在暗处,在两人走过时纷纷低头恭谨问好。
司缇推测这里大概是王室的什么私人度假庄园,安保设施严密,进入建筑内部后,墙面嵌着几乎不可见的温控面板,每隔几米便有隐藏式扫描仪的红外网格从脚面扫过。他们经过几扇紧闭的门,每扇门框侧面都有掌纹识别区,暗蓝的待机光在暗处幽幽亮着。
好在,并不是没有漏洞。
司缇在思考着三天后的逃脱方案,温德尔却已经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一整面落地窗正对湖面,此刻窗帘半开,月光与水光一同漫进来,在地毯上铺成银灰色的一汪。床品是极浅的灰蓝,枕边放着一只复古铜质小钟,指针安静地走着。衣帽间半敞,里面挂着一些新的衣物,司缇粗粗一扫,颇有些震惊地发现那好像是自己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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