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康誉走后,他便开始给两只母鸡准备新食料。
拿了点冬眠乌龟吃不上的鱼干虾干,放进石臼子里给捣成粉,每日喂鸡的时候撒一点就管用。
还有晒干的蛋壳、鱼骨他也留了些,换着给母鸡补补。
当晚常霄回来,曾如意就把康誉想买羊肠套的事说了。
【要是方便就替他捎带】
【不方便就罢了】
他没忘了常霄曾说过,不掺和这类生意的话。
常霄道:“只要不经手大宗的,不和花楼那头扯上干系就无妨,问起无非是说,寻他买两个自用的。”
要常霄说,条件所限下,这已经是能找到的不错的东西了,连着生怀本就伤身,能避则避。
要是没有这道拦着,多少人家前一个还没断奶,新的又揣进了肚,孩子生了,做大人的也给熬干了,几年都养不回来。
——
要么说康誉眼光老辣,前一日才刚看过,说要下蛋了,第二天早晨,常霄和曾如意就听见鸡窝里传来不寻常的鸡叫声。
他俩披了衣裳,放轻动作悄悄去看,果然见着母鸡正在抱窝。
怕母鸡啄人,刚开始没敢去捡,等过了好一阵,母鸡都走远了,方才趁人家不注意进窝里把蛋摸了。
不多不少,两只鸡各下了一个,因是初产蛋,个头小巧玲珑。
两枚蛋落在曾如意的掌心里,还带着一点点残余的温度。
【我都不舍得吃了】
曾如意用手指摸了摸两枚鸡蛋,就像昔日摸小鸡的脑袋。
但听闻初产蛋最难得,继续放着早晚也就不新鲜了,白糟蹋了东西。
两人看了好半天,终究还是把蛋放锅里煮了,当做这日的早食。
“真是奇了,自家养的鸡下的蛋,好像都比外面的香。”
常霄举着咬了一口的鸡蛋,煞有介事地点评道:“你看这蛋白多白,蛋黄多黄。”
曾如意教他说得直乐,差点被蛋黄给噎着,赶紧喝了几口粥水压下去方罢。
今日天晴好,不像前两日阴沉沉的,村里老人说是要下雪,最后却也没下得下来。
都说瑞雪兆丰年,下雪是冷不假,庄稼人却是会盼着雪来。
可入了冬,雪是早晚会下的。
因此才想赶着今天去草市集,看看能不能挑一头合心意的驴子,早接回来早踏实。
不然等下了雪,村路给雪盖上,太阳出了又化开,雪水混着泥水,人踩车轧的,有好一阵子路都难行,走几步鞋就不能要了。
再者,家里后院原先本就有个牲口棚。
修屋时麻烦吕风他们顺手帮忙重新搭了,那时就考虑着将来买拉车的牲口,养驴或是养牛,故而不怕没地方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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