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是常见的,如今还要求写上了山洪、地动、疫病、战乱等等。
管事阿茗记到后面,忍不住道:“这未免也太详细,自打本朝太祖爷以来,咱河东府还没起过乱子……”
其实她想的是,真到那份上,谁还管得上交不交货么?
郭蕊却道:“让你写,你就写上。”
又道:“日后咱们与旁人签的长契,也把这条加上。”
她以为自己常用的契书已足够周全,现今却发现常霄要谨慎多了。
既是长契,谁又能说得准期间会发生什么,如若人人都是君子,那便单靠口头约定好了,又何必签契书互相约束,原本这东西就是防小人的,把全部可能出现的漏洞全都补上才是最好。
随后又议了几处地方。
先前的短契就罢了,换做长契,负责起草内容的那方总会无意识偏向自己,这点本就是无可避免。
常霄上辈子做了那么久生意,早就习惯了仔细推敲合同免得踩坑,后来公司规模扩大,雇得起法务了,才总算用不上他亲自费神。
郭蕊没想到常霄在这些方面如此“难缠”,按理说常霄从前是读书郎,真正经手商事不过几个月光景,却是越打交道越觉得对方老练得有些惊人,有些地方自己都要自愧不如。
等请的城中官牙人到绣坊时,距离常霄进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
重新誊写的三份长契摆在桌子正中,摞在一起足有十几张纸。
照旧是老规矩,官牙人拿起契书当众念了一遍,确定双方均无异议,各自该盖印的盖印,该写名的写名,随后办完差事拿钱走人。
此长契的效期是一年,一年以内,郭家绣坊会按月派给常霄一方总价值不少于十贯钱的绣活单子。
对于生意红火的郭家绣坊而言,从原先会被推掉的那些单子里找出这么多并不难,全然是省了心又赚了钱。
按照常霄过往的抽成高低来说,每个月他至少能从这笔买卖上盈利一贯钱,一年下来就是十贯,能买一亩上等肥田,且这只是保底,真要以年计,保不齐二十贯也是能挣的。
绣帕分两批交工,算起来他们和绣坊也算是合作了三回,都算是顺利,今后步入正轨,却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契书签定,曾如意将薄纸贴身收好,送走官牙人后,一屋子人重新说回正事。
“这回是两个单子,一个是制香囊,花样子是三羊开泰。”
郭蕊说罢,阿茗便取了花样子给曾如意看。
常霄很快明白道:“明年是羊年……香囊莫不是为着年节准备的?”
郭蕊道:“正是,算来也没多少日子就进腊月了,可不得提前备起来,这批香囊,说来还是杏花堂定的,到时要往里填药材,趁年节卖一笔的。”
“医馆还做这生意?”
常霄有些意外,“我还当是香药铺子定的。”
“杏花堂有自个儿的配伍秘方,什么安眠的、提神的、解郁的,逢各色年节,就换不同花样装进香囊里卖,数量偏还有限,惹得一堆人早早地在门口排队抢。”
“不过不愧是名医坐诊的地方,效果确是好,我连着几年端午时买驱蚊香囊,挂一个在床帐子里,蚊子便不靠近。”
缎面加刺绣,再加上杏花堂本就不便宜的草药材,可以想见这么一个香囊卖价不会便宜,还有限量的噱头,虽是个医馆,但属实会做生意。
香囊都是一个花样,却因要区分不同的功效,分出五个颜色来,一色五十个,共是二百五十个。
由于香囊个头小,也非满绣,一个的价钱是三十文,总价是七贯多钱。
另还有一个单子,是绣小号的花片子,一样是牡丹,一样是桃花,各一百个。
至于要缝在什么东西上的,郭蕊也不知,实际这等花片子可能被各色人买去,制衣、制鞋、制各色小玩意儿……用处极多。
单个花片子的单价是二十文,二百个便是四贯钱。
郭蕊照旧手书一封,让常霄直接去马桥找绒线铺的翟夫郎进线材。
“布料都裁好了,阿茗,你去喊秋姐儿过来,让她带人去取。”
曾如意忙看向门口处,等邢秋过来后,立时露出个笑脸。
今日过来,他还给邢秋姐妹带了核桃糕吃。
在郭蕊的默许下,姐妹两个得以偷闲片刻,借着领人去拿布料的工夫,在库房里说了一会儿话,各捏了一口核桃糕吃。
“好甜啊。”邢冬小声道。
邢秋也道:“这核桃真香,是今年的新核桃吧?”
不多时,邢秋把手里那点吃完,快速拿帕子擦了擦手,跟曾如意小声道:“我一直等你来,有个事想跟你说,可把我憋坏了!”
待曾如意投来好奇的视线,她道:“就是有一回我见我们东家和另一个绣坊东家谈生意,哦对,那东家是个男子,我去端了两回茶,不就把人长什么模样记住了?谁承想过不了两日,我上街时竟瞧见他和你大伯家的那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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