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从不在意这些,袖口磨了便磨了,不影响修炼即可。倒是父亲看不过去,趁她入定时偷偷取了去补,补完还在袖口绣一小朵花。
沈无聿记得很清楚,那朵花不是白梅。
是无忧花。
父亲绣完后举到灯下端详,歪着头看了半天,自己先乐了,小声跟年幼的他说:“你娘最近功课太紧,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爹绣朵无忧花,盼她无忧。”
“娘亲才不在意这些外物。”小小的沈无聿打了个哈欠,趴在父亲膝上奶声奶气地说。
沈修瑾闻言也不气馁,把道袍叠好,轻手轻脚放回连筝的衣柜里。
“不在意也没关系。”他回来时揉了揉沈无聿的脑袋,笑容温柔,“她穿着就行。”
所以在自己的认知中,会拿针线的人是父亲,不是母亲。
“师父,您当真没有记错?”沈无聿克制住喉间的涩意,尽量平声问道。
清衡真君沉默着,像是被这句话牵出了什么不愿触碰的旧事。
“没有记错。”他笃定地说,“你五岁那年,你娘给你爹送了一件衣裳。白缎为底,袖口、衣襟、下摆,绣的都是白梅。”
他顿了顿,看向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似乎透过这簇光焰望见了很远很远以前的事。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清衡真君,还没有背负宗门、道心、天下。
他只是顾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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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封面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大家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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