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又要抬头,便拍拍她:“我去收拾洗碗。”
&esp;&esp;从他怀里出来,蔚苒见他视线往下瞟,才想起自己上身清凉。
&esp;&esp;面一红,抓过睡裙套上:“我去收拾吧。”
&esp;&esp;贺钊当然不让,替她整好睡裙的肩带,拍她屁股,“不是明天要出差么,收拾东西去。”
&esp;&esp;“哦。”
&esp;&esp;晚点贺钊洗完碗从厨房出来,顺手将几个垃圾桶里的垃圾袋都收拾出来,准备带下楼帮她扔了。
&esp;&esp;看眼手表,不早了,便走到门厅换鞋,朝屋里道:“我走了,不出来送送我?”
&esp;&esp;蔚苒放下手上的护肤品分装瓶,从卧室出来,见他手里拎着垃圾袋,已经换好衣服穿上鞋。
&esp;&esp;走过去,听他道:“留把钥匙给我,有时间我过来给哼哼铲猫砂。”
&esp;&esp;蔚苒有点犹豫,但想想她不在家,小猫好可怜,还是心软从玄关处抽屉里翻出把备用钥匙给他。
&esp;&esp;贺钊收好,又问:“明天是去市政府集合?”
&esp;&esp;“嗯。”
&esp;&esp;市府离这儿有点距离,他便叮嘱:“早点出门,别开车了,打个车过去。到了以后给我发个信息。”
&esp;&esp;蔚苒没应,只走过去,朝他张开手:“抱一下。”
&esp;&esp;贺钊便将手里的垃圾袋先放下,圈她进怀里。
&esp;&esp;蔚苒环住他的腰,将这当作是一场别离,一个属于道别的拥抱,所以比起他,她也比以往抱得更紧更用力,贪恋着怀抱里他的身体和气息。
&esp;&esp;良久松开手,抬眸望他:“我理解你还有不舍、遗憾,不想轻易结束这段感情,我也一样。但如果我们最后都不能找到那个答案或者关系新的,就总得有结束的那天。不论如何,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应该学着慢慢放下,慢慢戒断,不能还总是怀有幻想,用以前的模式继续相处。”
&esp;&esp;贺钊意外这番话竟是从他印象里那个总是天真烂漫,偶尔更幼稚任性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
&esp;&esp;尽管能看出她是强作镇定,极力掩饰也许想要退却的软弱,尾音的那点颤抖也出卖了她,但她眸里的坚决已然是不容置疑。
&esp;&esp;他暗骂自己异想天开,到了还是一厢情愿罢了。怎会以为他一句算不上恳求的恳求,她那样热烈的回吻就代表她态度松动了、答应了?她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他也不能再继续装傻。
&esp;&esp;只得应她:“好,你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esp;&esp;但停顿一下,还是又征询:“到县里安顿下来了,总可以给我报个平安吧?”
&esp;&esp;蔚苒便没有再拒绝。
&esp;&esp;送他出门,叮咛:“你回去路上开慢点哦。”
&esp;&esp;“好。”
&esp;&esp;贺钊总觉得今天见面过后,下次再见她不知会是何时。心口一时涌上无法言喻的涩痛酸楚,深深凝她许久,直到她出声提醒,才不得不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带上门出去。
&esp;&esp;门锁咔哒合上,里与外,咫尺距离,自此隔开两个世界。
&esp;&esp;两个人都站了许久没动。
&esp;&esp;蔚苒从屋里的猫眼看他,他一直在门口站着,就像送她从家里离开那天晚上一样。她趴在门上看得眼睛都酸疼了,才终于等到他离开。
&esp;&esp;看他背影消失在猫眼里,她的心也终于随着他怅然若失地落下。
&esp;&esp;洗了澡出来,安顿好小猫的吃喝拉撒,又检查了一遍行李。
&esp;&esp;以前她出门,至少也得带个二十寸的登机箱打底。但明天的场合显然不适合这么浮夸,她便挑挑拣拣装了个不大的背包,末了,又核对确认了两遍集合时间和相关要求。
&esp;&esp;通知的集合时间是次日早九点整,地点在平京市人民政府西二楼一层东一会议室,文件里还要求全体工作人员必须着正装。
&esp;&esp;蔚苒只得翻出当初面试时的那套试了一下。似乎还算合适,不过胸围这里的余量已经不多。它们大了不少,不知是她吃胖了还是被贺钊照顾的太好,对着镜子看,她才发现上面到处是刚才被他咬出的斑驳痕迹。
&esp;&esp;她先是脸红耳热,随即又陷入消沉。
&esp;&esp;天气预报次日有雪,但早上起来幸好还没下,路况通畅,到市政府大门口,才刚刚八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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