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的关窍并不难，他与苏聆兮一起解过，这东西在他掌中灵巧地旋了十来圈，表面巨兽的眼睛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变化着，最终直直竖起来。叶逐叙神色莫测，被这动静引来的仆从们战战兢兢，都在门口候着一言不发。
&esp;&esp;他最终摁下最后一个关卡，咔哒的脆响后，令牌从中分成两面。
&esp;&esp;里面空间不大，只装了一张泛黄的折纸。
&esp;&esp;这东西不知是多少年前放进去的，纸面已经变得有些脆，四角有缺边，隐隐约约的黑色字迹透出来。
&esp;&esp;雨越下越大了，叶逐叙拿起这张折纸走到窗前，借着昏暗的天光展开了它。
&esp;&esp;里面只有一段话，两眼便扫完了。
&esp;&esp;可如同一个惊雷在叶逐叙脑海中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久久没有挪开视线，只觉上头字迹都在扭动。他将这张纸完全的摆上案桌，寸寸压平，又起身点了两盏灯烛，直到这段话再也没有任何错认的可能。
&esp;&esp;是苏聆兮的字迹。
&esp;&esp;和从前比有变化，但书写习惯，顺序都没变。
&esp;&esp;她极为认真，没有一个字的连笔，墨足字重，生怕经年之后不复清晰，致使误会。
&esp;&esp;叶逐叙脸上神情有一瞬空白，一双沉到极点的眼瞳像受了刺激的兽类一样危险警惕地缩起来，他不可置信，将这纸在掌中翻来覆去地看。
&esp;&esp;可看来看去，仍是那段话。
&esp;&esp;不是任何关于朝廷的布署，对苍生的交代，和关乎天下的重要事宜——它只是苏聆兮怕自己忘记，写给自己的警告。是她必须时时记着，遵守的准则。是她自己的，无比重要之事。
&esp;&esp;——凡我今时今日之地位，权势，恩宠所能得到的一切，都曾全然拥有过。
&esp;&esp;——我已有此生不能相负的爱人。
&esp;&esp;永庆八年秋，苏聆兮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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