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冷淡,偏头对海因茨轻声道:“不能只把万时苏醒的希望放在他一个人身上,还是请医生和其他念能者过来。至少能监视珂弥亚的行为。”
海因茨顿了顿:“我不认为珂弥亚会害她。万时对于别人的恶意非常敏感,哪怕是不想害她的人都会被她怀疑。她能信任珂弥亚,一定是有很深的原因。”
涅玻耳微微偏过头去:“……他跟万时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几十年前,我们明明杀死他了。”
海因茨也回忆起来,低声道:“两年前他也假死脱身过,要知道我甚至让法医检查解剖了他的尸体,就差把他烧成灰了。要不然就是他的幻术在假死脱身方面出神入化,要不然就是跟他的翅膀上的眼睛有关。在他上次假死前后,翅膀的眼睛确实是多闭上了一个。”
涅玻耳皱眉思索道:“几十年前抓住他的时候,陛下要求禁牢的狱卒将他翅膀挖出来。我记得翅膀上有四只眼瞳睁着,两只闭着。有人说是他的翅膀可以向神许愿,他的前两个愿望全都用在战争中屠杀帝国士兵了。”
海因茨当年也有印象,也是他年少时第一次被皇帝收集战利品的爱好震撼。
涅玻耳靠着墙壁:“现在是只有两只睁着吧,说不定就用了两个愿望在他的两次假死上。当时他被斩首之后,我也很担心他的幻术,所以检查过尸体并且将他火化——或者神真是眷顾他的,否则他怎么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又怎么能逃脱制裁,甚至摇身一变成为守嗣人。”
海因茨其实在时隔几十年跟珂弥重逢的时候,就调查过这件事:“其实,就在他斩首后不到三天,冕都就有一批选拔守嗣人的方舟从神务司出发。”
“你也知道,这上千年神务司权力越来越小,能苏醒的神人阁下少得可怜,胚殿作为遥远隔绝、清规戒律的地方,还要抛弃姓名和身份。一千个人里未必会有一两个真的能侍奉胚胎,这其中能真正陪伴神人阁下出生,成为真正‘守嗣人’的更是凤毛麟角。说的再神圣,胚殿也更像是无期徒刑的囚笼。”
因为胚殿对纯净度要求也比较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所以后来几乎成为了皇室的某种惩戒手段。比如司奈这样犯罪或政斗失败的贵族家族,不好杀死未成年的贵族子女,基本都会把他们送往胚殿“流放”。
不过每年也都有狂热的“神人崇拜者”,主动将自己的子女送去胚殿,胚殿也会给家庭一笔不菲的补贴金。
如果珂弥在假死之后藏躲在冕都,然后自己主动应征去往胚殿,那简直是最完美的躲藏,帝国哪怕发现他假死,也怎么都不可能搜查到守嗣人身上的。
海因茨皱眉:“不过他那时候断舌残疾、浑身重伤……”
涅玻耳脸上反而出现了一丝复杂的表情:“如果真有神眷顾他,那自然能帮他恢复残躯,给他赐福。或者成为守嗣人都是神对他的指引。简直像是……抹大拉的玛利亚。”
涅玻耳垂下眼睛,他攥了一下手指忽然问道:“珂弥给她生过孩子吗?”
海因茨愣了一下,脸色也不太好看:“应该没有。否则也不会让洛菲跟她联姻了。珂弥估计从几十年前就疯了,你不必太在乎他的话。”
涅玻耳却斩钉截铁道:“不、他很特殊。”
而且在珂弥身上的谜团还是太多了,涅玻耳低声道:“我记得在他翅膀被拔除之前,他身上的伤口痊愈速度很快,直到翅膀被拔掉后他才大伤元气,变得伤痕累累。现在他翅膀还在,力量如此强大,为什么他手掌中会有这么多愈合不了的疤痕?”
海因茨也无法作答,甚至他们这些分析也只是针对当年。从珂弥成为守嗣人之后跟万时到底有了多么深的羁绊,谁也不清楚……
二人语间的沉默中,卧室的方向也传来暗空间的气息,甚至有强大的精神力波动。
海因茨偏头道:“万时说你最近一直在接受治疗,是身体不好吧。我在这里守着吧,如果到五个小时之后还没变化,我就叫你替换。”
涅玻耳却不愿意走,他抬起手,两把金属软垫凳子飘过来,放在万时的卧房对面:“我就在这里等着。我不放心。”
涅玻耳话音刚落,却听到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咚咚的脚步声,果然是班达快跑过来,身后还跟着瓦南里。
瓦南里军服都没扣好,暴躁的黑色猴尾巴都竖成一条棍子,急促的跟着班达的脚步。
班达看到涅玻耳和海因茨坐着小板凳在卧室门口排队,大惊失色:“公爵大人这种事也要一个个来吗?两位大人就这么干等着?!”
海因茨:“……?”
涅玻耳反应过来,愠恼道:“万时公爵现在不方便见你,有什么事要跟她汇报吗?”
班达已经顾不上,小跑来就想要敲门,却被房间内令人窒息的精神力吓到,转过脸来仓皇道:“原来跟神人阁下做、啊不精神力融合都这么毁天灭地的……辛苦几位大人了……”
海因茨额头青筋直跳:“说你的正事!”
瓦南里嫌弃的看了一眼班达没见识的样子,从她手中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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