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上说,她查过我们的基因匹配度,虽然不算高,但也达到了可以结婚的基础线。如果她能做公爵,她希望我跟她结婚。但前提是我改姓进入她的家族,彻底甩脱我自己的姓氏。”
“我其实从当年差点被自己的父母杀掉,就想过这天。我就想要跟她的姓氏,成为她的家人,可现在——”
他彻底孤身一人。
法希丁眼睛泛红,他看着紧拽着他往前走的万时,却发现她一脸不耐烦,完全没在听。
法希丁刚要因为她敷衍的态度而有些愤怒,就看到了万时两只袜底已经磨破,她小腿上还有血迹蜿蜒的伤痕,她仿佛眼里只有逃出去、活下去,别的都不在乎,就像拖一个大型垃圾一样拽着他往前走。
法希丁看着她满是灰尘的发顶,心里被她的专注震撼了一下。
每一个活着站在这里的神人,都是失去了所有的家人爱人的。
祂们才是真正的孤单一人。
所有人都只在追问,她能否导航跃迁,她要跟谁诞下后代,她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
却没人问过神人的感受。
法希丁鼻子一酸,他立刻弯腰,伸手抱起了万时。
她吓了一跳,瞪着紫色的眼睛回头看他。
法希丁垂眼:“我抱着你,这样走得快一些。”
法希丁拎着枪穿过回廊。
破碎的金属墙体迸射着电弧,趴伏在回廊上的士兵尸体已经发凉,法希丁穿过去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头顶也适时响起从指挥中心发出的广播声:
“请舰船各单位原地停留,放弃抵抗。第三集 团军此次未有剿灭计划,行动核心只涉及星环舰高层,请各位安静等待片刻,配合调查。行动完成后,我方将迅速撤出星环舰。”
广播中为了不引起太多波澜,甚至没有提到“神人”,只是说涉及高层。
但都已经控制指挥中心,杀掉了几乎所有的核心人物这时候才说“配合调查”,第三集 团军的风格可见一斑了。
法希丁穿过走廊,万时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已经在如冷却塔一般巨大的螺旋教堂中了。
远处是她举办婚礼的平台,眼前则是不论周围多少人死去都轰鸣着产出一个个生命的熔炉。
他指了指下方类似于维修通道的小路:“从那边往深处走就是停机坪了。”
万时抱紧他的胳膊,望着不远处的熔炉投入口,发丝被热风吹动:“是你和乔联手杀了扎赫兰吗?”
“不是。”法希丁摇摇头:“我们当时的计划,就是逼死库拉,从他的途径暴露星环舰的方位,让帝国海军前来杀了扎赫兰。但还没来得及动手,星环舰上就发生了暴动。”
“而且,在扎赫兰死后,瓦南里很快就对舰船大清洗,我和乔的主要势力都在那场清洗中被杀了。”
这时候他没必要撒谎了。
不是继承人,不是瓦南里,也不是布尔维尔?
扎赫兰的死真成了谜。
那她怀里的这枚权戒,是谁通过什么渠道拿到的?为什么要放在导航椅的下方?
法希丁走过贴着圆弧墙壁的通道,正要从楼梯往下走,忽然听到头顶的破空声,几个身影正从高处降索落下!
是第三集 团军的人!
法希丁加强了隐身的精神力,快速朝前奔去。
忽然,螳螂男的身影从高处一跃而下,重重坠落在正前方的道路上,他几个后爪抬起来抖了抖,微笑的看过来。
法希丁的隐形精神力已经被看穿了。
他脸色也苍白了,后退几步,忽然撤掉精神力,将手中的离子枪抵在万时太阳穴处:“别靠近了!再靠近我就杀了神人!”
螳螂男看清万时的模样,有些惊艳的挑起眉毛,笑道:“这真是个小天使。”
他对万时轻佻道:“神人阁下不都是很强大吗?弄死他啊,来我们这里。我们是帝国派来接你的。”
羊蹄踩在金属地板的声音响起,羊角男也从通道走过来,轻声道:“这位神人阁下出生才一个月,不可能听懂帝国通用语的。”
法希丁看到这二人的瞬间,胸膛剧烈起伏。
这算是正面碰到仇人了。
他想朝着螳螂男开枪,但意识到那只会暴露破绽,所以将枪口狠狠抵在万时额头处,后退着靠近了熔炉上头的投入口:“我说了别再靠近了!再逼我,我带着她一起跳进熔炉里!”
喂。
她可不想跟老公死在一个地方啊。
螳螂男脾气暴虐,有些不耐烦的踱步,但也不敢再靠前,转头问羊角男:“他是谁啊?”
羊角男抬着下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达达米亚的继承人之一。啊。不,仅剩的唯一一个。”
螳螂男刚想开口大放厥词,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万时看到走廊另一侧走来了几个深灰色军装的身影。
“海因茨军长!”
“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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