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隆起的孕肚上。
结有细茧的指腹,透过夏日单薄的衣料,温柔地抚摸着妇人温热细腻的肌肤。
“我等了一天。”
背后,响起男人低柔的笑声:“总不是为了听小嫂嫂一声多谢,你说,对吗?”
细密的痒意,从肚皮上传遍全身,如无数小蛇游走,瞬间激起全身的寒意。
薛青青下意识紧了喉咙,全身汗毛在此刻竖起,颤栗的字眼溢出红唇:“你……”
“在这里,还是在外面。”
抚摸在孕肚的手掌游离向上,男人轻声诱哄:“青娘,选一个。”
薛青青咬紧了唇。
耳畔的声音如精魅低语,吸引着人万劫不复。
而她却没有说“不”的权利。
痒意在蔓延,看着丈夫熟睡中的脸,薛青青强忍住呼之欲出的嘤咛,颤颤地自唇齿挤出两个羞耻字眼:“……外面。”
起码不要当着陆放的面。
腰间的手掌收紧,将她揽入宽阔的怀抱中,下一瞬,她便已被拦腰抱起。
布帘掀起又落,遮挡住了榻上熟睡的陆放。
薛青青的视野之中,被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瞳填满。
扑面的熟悉再度袭来,分明相识不过三日,却像纠缠百年。
等不到近在咫尺的竹榻,盯着妇人潮红的唇,裴怀贞眸色暗下,喉结滚动。
“亲我。”
他道:“立刻。”
薛青青自知逃不过,干脆配合照做,将盈满泪水的杏眸闭合,仰颈吻上那薄唇。
裴怀贞没有闭眼。
烛影葳蕤,清晰照到妇人眼角滑落的泪。
他看着那滴泪,看着她紧皱的眉,已然分不清,心中激烈翻涌的大团情绪,是得偿所愿的满足,还是无能为力的恼怒。
大步迈向竹榻,裴怀贞坐下,双臂缠紧怀中妇人,手掌从她腰间上移,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没入她细腻的发丝,深入这个蜻蜓点水的吻。
木簪被蹭得松动,乌黑的发丝滑落下来,缠在他的腕上,轻轻拂过淡青色的,正在跳动的筋络。
似不满足于此,他忽然翻身,将坐在腿上的妇人推倒在榻。
一根柔韧的银丝连接在两张唇瓣之间,纤细发亮。
泪水从妇人紧闭的眼角滚落,顺着滑入乌黑鬓发之间,徒留一道湿凉的痕迹。
薛青青睁开迷蒙泛红的眼,刚想大口喘息,更为炙热用力的吻,便已扑面压下。
恰值十五月圆,一轮皎月高悬墨空。
清辉如瀑流下,照见满地凌乱衣物。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掌伸出榻沿,指尖自然垂落,任由手里一抹小巧的枣红色滑过掌心,擦过指腹的细茧,掉在地上。
盛夏夜,露水凝结。
一滴剔透的露珠悬在窗上,被月色映照,顺窗滴落,坠在茂盛生长的草叶上,又顺着叶片滑下,撑开了潮热松软的土壤。
里屋,鼾声止住,寂静的夜里,又有露水坠下,接连滴落,格外清晰脆亮。
“青娘,水……”
里屋之中,陆放睡得口干舌燥,迷糊地呼唤着妻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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