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遭受到烈焰烧灼。
但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心智健全的人,她做不到让自己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落荒而逃。
所以即便她这个皇后是被迫当上,她听到这二字便感到无比糟心,她还是温声开口:“诸位大人免礼,本宫不知你们在此,不巧碰上,正好本宫也乏了,便与沈姑娘先行一步,诸位大人请便。”
她拉着沈姝仪的手,一刻未曾停留,转身离开。
窈窕纤薄的背影,融入花丛之中,如若转瞬即逝的一抹幽袅烟丝,难以抓住。
裴怀贞站定原地,静静看着那抹背影,眸光凝聚,分明耳畔鸟雀鸣啼,他却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陛下——”官员出声轻唤。
他抬起手,低声道:“别出声,让朕再看一会儿。”
脸颊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被金印割伤的刺痛记忆尤深。
再见薛青青,裴怀贞想过她无数种模样。
苍白的脸色,无神的双瞳,看到他时或惊恐,或怨愤,又或是深深痛恨的表情。
唯独没想到,她会穿着漂亮的衣裳,簪着鲜艳的花朵,站在花丛中,笑得温婉动人,眼底尽是柔色。
即便看到他出现在面前,她也没有一丝慌乱,甚至面对大臣的行礼,在没有接触任何礼仪教导的前提,她都能够端庄体面的回应。
这已超出裴怀贞对她的全部认知。
他甚至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他觉得,对于薛青青,他似乎越来越捉摸不透。
她究竟是谁呢?
是梅花村里那个死了丈夫,独自拉扯孩子,被利用了,还傻乎乎相信他的薛青青?
是那个心如磐石,一心逃离他的身边,宁死也不肯委身于他,甚至敢用皇后金印砸向他的的薛青青?
还是如今站在他面前,云淡风轻,端庄从容,连一记眼神都吝于给他的薛青青?
裴怀贞猜不透。
他无法确定,她还有多少模样,是他没有见过的。
唯一确定的,是他发现——
对于他的青娘,他似乎,越来越上瘾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