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念完。
薛青青将书猛然合上,如若刑满释放的囚徒,脸上布满劫后余生的疲乏。
“看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吗?”她冷声道。
话音落下,背后久无动静。
薛青青转头望去。
日夜交替,晚霞铺天。年轻的男人靠在椅背,面孔微仰,长睫覆目,玉白色的面容上满是平和,薄唇微抿。
薛青青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按理说她应该庆幸,这种羞耻之事,不被人见证也罢。
可她就是感觉体内轰然燃起一团火焰,横冲直撞,又无处发泄,几乎将她憋屈欲死。
“沈濯!”
薛青青老实巴交了两辈子,第一次用如此凶狠的语气喊人。
裴怀贞眼睫轻颤,似从梦中苏醒,看到妇人气得通红的细嫩面孔,他表情无辜,茫然地问:“我方才是睡着了么?”
薛青青更气了:“不要跟我装,你分明就没有看!”
自己不看,却要让她看,还读出来,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简直欺人太甚,可恶至极。
裴怀贞被她戳破,不仅不解释,反倒朗笑出声,伸手掐住妇人气鼓鼓的脸颊肉,大方承认:“不错,我的确没有看,我就是想让你一个人看,想让你认清楚自己,认清对我的感觉。”
薛青青倍感莫名其妙:“认清对你的感觉?我该对你有什么感觉?”
裴怀贞眯了眼眸,唇上噙笑:“对我什么感觉,你难道不是心知肚明?”
他俯下脸,张口含住她耳垂,细细地啃舐吮咬,在她耳畔低语:“薛姑娘,你好厉害呢,我的衣裤都快被你泡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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