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也并没有多的屋子了, 程二郎便将自己的屋子给收拾收拾让了出来,自己则去和大哥挤一挤。
白易是京中侯府锦绣堆里长出来的世子爷,哪怕曾经跟着太子表哥去军营历练,住的帐篷也是精心铺陈过的。
本以为那就已经算是在吃苦受罪了。
直到见到程二郎住的屋子, 白易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何曾见过程家这样贫苦破旧的屋子啊?
被子打了补丁就算了, 怎么连椅子都是缺了腿儿的?
其实在来到程家时, 白易就看出来程家在村子里都能算是穷的了, 太子表哥在这儿的日子过得可能不好。
但现在看到程二郎的这间屋子,白易差点心酸得哭出来。
连程家亲儿子住的屋子都这样破, 跟乞丐窝似的,太子表哥住的地方不会还没有他们侯府里的茅房好吧?
不过,白易有些想多了。
程二郎的屋子看着破旧, 其实更多是因为程二郎自己活得比较马虎粗糙。
比如, 凳子若是坏了一点, 但还能坐,那就继续坐。
但程三郎这个书生的屋子还是很干净整洁的,窗明几净,除了简陋、小了点也没什么别的毛病。
就在白易望着程二郎的屋子不由心酸感叹太子表哥过得苦时, 太子的心腹下属马扬此时在院子里心情也不平静。
他看见了什么?
他家殿下,出生起就被册封为皇太子的尊贵太子殿下,竟然在亲手洗衣裳?
马扬本来是想跟失忆后的太子殿下套套近乎,谁知道从堂屋里一走出来就看见了这样犹如天雷击顶的一幕。
“公子,您……在干什么?”杀人时都面不改色的马统领此时却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程宿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很熟练地将洗好的衣裳搭在院内的晾衣杆上, 听见马统领的话时,眸光淡淡的,跟看傻子似的, 并不搭理他。
马统领:“……”
这睥睨天下的鄙视眼神是他家殿下没错了。
马统领眼眶发热,殿下您受苦了,竟然还需要亲自洗衣裳。
该死的五皇子,等殿下回京以后定然要好好将吃过的苦加倍还回去!
马统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本想上手帮忙,但定睛一看晾衣杆上的衣裳,就僵住了。
怎、怎么还有女子的衣物啊?
而在程家人这些人里能让太子殿下亲自洗的女子衣物自然是那位程姑娘的了。
“……”
马统领伸出去帮忙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这……他也没法帮啊。
看来太子殿下还真是喜欢这位程姑娘到了骨子里,否则在京中对其他女子连个笑容都欠奉的殿下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给程姑娘洗衣裳。
也许,这位程姑娘日后便是太子的侧妃了,至于太子妃是做不了的。
哪怕太子同意,陛下也绝不可能同意,太子的正妃怎么可能是一个来自民间农家的平民女子?
不过就算这样,马扬对于程姑娘也还是生出了敬畏似的心理,能让太子殿下愿意给她洗衣裳的能是一般平民姑娘吗?
既然帮不上太子殿下的忙,马统领心酸看了眼晾衣裳的太子殿下,便退到了在屋檐下摘菜的程二郎旁边。
煮饭的灶房里传出了炒肉的香味,为了招待贵客,苏云秀将程宿先前捉的野鸡杀来炒了。
马统领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压低声音打听道:“我们家……公子经常洗衣裳吗?”
他说话的语气好像程宿不是洗了衣裳,而是做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
程二郎咬着黄瓜,嘴里有些含糊地道:“这有什么,我家小妹也给他洗了啊。”
虽然小妹洗完,衣裳也被河水冲走了,但这份心意还是值得肯定的。
马统领听了心里倒是好受多了,但还是忍不住道:“那可不一样,我们家公子可是……府上最尊贵的少爷,连茶都没亲自泡过一杯。”
如今却给你家小妹洗上衣裳了。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恢复记忆后会作何感想,毕竟,这显然不会是正常状态下的殿下能干出来的事情。
程二郎闻言差点被黄瓜呛到,程宿在家里这么懒的吗?
“那还是咱们家会调教人。”程二郎似有得意地道,“你家公子如今可不止学会了洗衣裳,还会种地、插秧、打猎,是咱们村里数一数二的干活好手,谁见了不夸他?”
马统领:“……”
难怪殿下黑了不少,还以为是错觉,敢情都是整天在外面干活干出来的。
马统领有心想说你们家怎么能这样对殿下,但想想太子殿下若是不想干,别人也指挥不动半分,便又忍住了。
这时,马统领看见洗完衣裳的太子殿下朝这边过来了,忙站直了身体,以为殿下要跟自己吩咐点什么话。
却又是他自作多情了。
程宿是进厨房里看看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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