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处停了一步:“陛下,楚二小姐肩头的伤不深,但腰侧那道口子划到了皮肉,出血不少,好在没有伤到要害。最晚明日应该能醒,这几日需要静养。”
&esp;&esp;“她现在能见人吗?”
&esp;&esp;太医点头:“可以,但不宜太久。”
&esp;&esp;南絮听到可以,立刻加快步伐去看楚意,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却又放得很轻。
&esp;&esp;楚意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像是一张被水洗过的纸。肩头和腰侧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白布在灯下泛着干净的光。
&esp;&esp;南絮在床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那柄剑靠在一旁,目光落在楚意脸上,没有移开过。
&esp;&esp;她看着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指腹有几道被剑柄硌出来的浅痕。
&esp;&esp;她的手伸出去,停在离楚意手背还有半寸的地方,悬在那里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去。
&esp;&esp;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烛火,将楚意脸上的阴影晃动了一下。南絮的手指还悬着,像是怕一碰就会把她碰碎,又像是怕她不碰她就会离她越来越远。
&esp;&esp;第61章 养病
&esp;&esp;楚意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帐顶。
&esp;&esp;帐幔是素白色的,边缘绣着淡青色的云纹,她花了几息才判断出来自己在哪里——太医院,昨天她在巷子里被围攻,受了伤,是南絮突然出现救了她。
&esp;&esp;她偏过头,肩头的伤口被牵动了一下,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看见了床榻边坐着的人。
&esp;&esp;南絮靠在椅背上,她的头微微歪向一侧,下颌的线条在烛火中显得比平时柔和一些,冕旒早就摘了,长发半束半散地垂在肩侧。
&esp;&esp;她的手搭在床榻边缘,指尖离楚意的手腕大约一指的距离,像是曾经握着然后又松开了。
&esp;&esp;楚意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出声。
&esp;&esp;她看见南絮的眼下有青影,像是一夜没有合过眼,唇色比平时苍白了一些。她的手还搭在床榻边缘,指尖微微蜷着。
&esp;&esp;楚意收回目光,没有叫醒她。她重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醒。她听见南絮的呼吸在烛火中一下一下地响着,很浅,像是连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椅子被轻轻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走远了,然后是门帘掀开又落下的声响。
&esp;&esp;她睁开眼,床榻边已经空了。
&esp;&esp;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动作很慢。
&esp;&esp;肩头的伤口被牵动了一下,她咬着牙没出声,腰侧也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在那个位置按着一块烧热的铁。
&esp;&esp;她低头看见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伤口被重新包扎过了,白布裹得整齐,边角压得很平。
&esp;&esp;纱布下面的皮肤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像是敷了药。
&esp;&esp;她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那道玄色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刀刃碰撞的声音,还有南絮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才挤出来的。声音比楚意印象中南絮任何时候的声音都要紧,尾音甚至发颤发抖。
&esp;&esp;门帘被掀开了,一个药童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见她醒了愣了一下,手里的药碗差点没端稳:“二小姐醒了!”
&esp;&esp;他赶紧把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我去禀报陛下!”
&esp;&esp;楚意叫住了他:“不用,把药端过来就行。”
&esp;&esp;药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把药碗递给她。
&esp;&esp;楚意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了。
&esp;&esp;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停,等药碗见了底才放下:“陛下一直在这儿?”
&esp;&esp;药童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和佩服:“陛下昨夜里守了一整夜没合眼,今早一下朝就又来了。还是方才素鸢姑姑来劝,才去歇了一小会儿。”
&esp;&esp;楚意端着空碗没有接话。
&esp;&esp;她把碗放回小几上,目光落在那只碗的内壁上,残留的药汁正沿着瓷面慢慢滑落,像是一道缓慢的、深褐色的痕迹。
&esp;&esp;没过多久帘子又被掀开了。
&esp;&esp;楚词迈步先进来了,她走到床榻边俯身看了一眼楚意的脸色,眉头皱得很紧:“你吓死我了。”
&esp;&esp;她的声音不高,但楚意听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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