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眯地摆手。
&esp;&esp;第二天一早,高落牵着马,失魂落魄地走出长孙府,又盯着衣角的香囊看了好久好久。
&esp;&esp;这香囊是花珂送给她的临别礼物。
&esp;&esp;不管是在岭南还是青州,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花珂一哭,她就什么办法都没有。
&esp;&esp;高落将香囊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翻身上马,缓步前行。
&esp;&esp;“等等,等等!”
&esp;&esp;高落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在这荒山野岭都能听见花珂的声音。
&esp;&esp;“高落姐姐,我不会骑马,我要跟你同乘一匹。”
&esp;&esp;花珂背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在高落面前沾站定。
&esp;&esp;高落翻身下马,目瞪口呆:“你……你怎么来了。”
&esp;&esp;花珂不见外地将自己的行李往马背上放:“我要去黄山派,跟你一路,姐姐就大发好心,让我跟你同乘一匹吧。”
&esp;&esp;高落:“你要去黄山派?”
&esp;&esp;花珂:“是啊,这不是昨天咱们说好的吗?”
&esp;&esp;高落:“胡说!”
&esp;&esp;花珂:“昨天你答应了帮我试药,怎么出尔反尔。”
&esp;&esp;高落:“我答应帮你试药,可没答应带你去……”
&esp;&esp;花珂:“你以为试药吃一顿就好了吗?这药要天天吃,我天天看,这样才能观察出来,你写信给我,你知道什么症状是对,什么是错,万一把你自己吃死了怎么办?”
&esp;&esp;高落拳头松了紧,紧了松,恨不得把花珂盯出个洞来,“你分明就是骗我。”
&esp;&esp;花珂又说:“我好心记挂你的安慰,你还对我这样凶声恶气……呜,中原人都说医者父母心,呜呜,你分明就是欺负我,当初在岭南,你就骗我,欺负我。”
&esp;&esp;花珂这样一哭,高落的满腔怒火又消失殆尽,心里又有点泛酸,听她哭声越来越大,还是忍不住哄道:“不哭了好不好?”
&esp;&esp;“不好!”
&esp;&esp;花珂抽抽噎噎转过身去,将手帕一把扔给高落。
&esp;&esp;高落松开缰绳,接住帕子,拉了她的手,试探地给她拭泪。
&esp;&esp;花珂心中一甜,拉住她的手定定地瞧着她,又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两人越来越近。
&esp;&esp;高落瞧见她水汪汪的眼眸,心里没来由地一慌,又退开两步,转过身去,揪着马匹的鬃毛,小声抱怨:“你……你想去黄山派,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干嘛这样骗我。”
&esp;&esp;花珂背着手跟到她面前:“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没问清楚就把药吃了,我的补药只能有一个人来试,你吃了,我就不能让别人吃,所以我非跟你去黄山派不可。”
&esp;&esp;她也不待花珂回答,径直翻身上马,高落扯着缰绳,觉得自己被花珂吃死,心有不甘,却又无话可说,只能自己生闷气:“那你骑马,我走路好了。”
&esp;&esp;花珂笑道:“好,你不骑马,我也不骑马,咱们一起走路,从这到黄山,若是光走路,怕是要走个十天半个月呢,你想跟人家单独在一起待这么久,直说就好,干嘛这样骗我?”
&esp;&esp;高落正要发火,花珂又说:“好了,我这是出来的急,赶明儿到了下一个集市,我就买个马,怎么样?”
&esp;&esp;高落刚燃起的怒火又被熄灭,只能点头称是。
&esp;&esp;花珂说道:“既然你要走路,那我下来陪陪你,这马就让它驮着行李吧。”
&esp;&esp;花珂又从马上翻下来,跟高落并肩前行。
&esp;&esp;林中静默了片刻,花珂又问:“黄山有什么好玩的?”
&esp;&esp;“……黄山的美景天下一绝。”
&esp;&esp;“哦,那岭南和黄山,哪个更美?”
&esp;&esp;“这……岭南崇山峻岭,百花盛开,若论起美景,黄山自然不如。”
&esp;&esp;“这么说,你是喜欢岭南了?”
&esp;&esp;“……尚可。”
&esp;&esp;“那岭南的人呢?”
&esp;&esp;“……”
&esp;&esp;“诶,你怎么不说话啦?咱们这一路可长着呢,你要一直不说话,这可如何是好?”
&esp;&esp;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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