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人不行。
大房那边自然是最积极的,时不时传来的狗吠声让他们一点不敢懈怠。
一路上烧的柴火挺好找,但是合适放在头上的木板却不好找,于是苏氏发挥她针线活好的优势,直接用棉布加棉花,做了厚实的头套,只露出鼻子眼睛和嘴巴。而且头顶的棉花里又加塞进去好几层厚厚的竹片,以此来增加防撞击的力度。
至于长杆,他们直接将喝空水的竹筒打通,然后用麻绳拴紧一节一节绑牢固,每根长度大约一丈左右,而且顶端缠了厚厚十几圈浸了猪油的麻绳。
周褚嵘看着制作好的长竹杆,觉得美中不足,于是又在火把顶上嵌入一把自制匕首。由于流放犯一律不允许私藏兵刃,所以这个方法就没有普及给其他人。
一连三天都无事发生,可时不时就暴躁狂吠的大黄,让众人知道危险还在。
于是霍安疆嘱咐,除了队伍驻扎休憩时,孩子和女眷一律不许出小木车,萧翎羽不放心大黄,所以将它也抱进木车里。
而尹微月自然不放心霍钧,她也不废话,三下五下将人拖进木车。
“行进路上,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许下车,听见没?”她直接命令。
霍钧点头。
第四天的傍晚,因为风太大,在官道上卷起阵阵沙尘,视物艰难,于是常虎下令队伍原地扎营过夜。
大房为了安全起见,行进速度一直保持在队伍的中间,这样,不管敌情从前方还是后方发生,他们都有一段反应时间。
虽如此却也丝毫不敢松懈,队伍停下后,女眷们先结队去解手,回来就匆匆准备晚食。
霍远架起陶釜,将柴禾点燃准备烧水,莫名听见远处刮来的风里似乎夹杂着些哀嚎。
寒风中,他眯起眼朝远处打量,天昏沉沉的,视线模糊不清,就在他以为自己疑神疑鬼时,几十个黑影正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如同一群被追赶的羊群,踉踉跄跄朝流放队伍冲过来。
关键,他们不偏不倚正好朝着队伍中间冲过来。
霍远猛地站起身大喊:“不好,有敌情,所有女眷抱着孩子立刻回到小木车里。”
一听此话尹微月反应最快,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揪住霍钧衣领就将他塞进去,“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保护好自己。”
霍钧猝不及防被推进车里,后背重重撞上车板,却顾不得疼痛,猛地伸手拽住尹微月的手腕:“你也一定保护好自己。”
“嘶!”尹微月快速掰开他抓痛自己的手指,转身将车篷放好,没有回答,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身后的混乱中。
这一刻,霍钧恨透了自己这具无用的身子,若他也有一身功夫就好了,那样就不是拖累,那样就可以保护她,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了……
因先前的变故,流放队伍大乱。
“什么人?”官兵们警觉地拔刀,可还没等他们反应,那群人已经冲进了队伍。
尹微月也是这时才看清,冲下来得有五六十人,有青壮年,也有老人孩子,他们衣衫破碎,裸露在外的皮肤血肉模糊,他们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哭喊:“跑!快跑!”
不,不对。
这些人不是来打劫,更像是在……逃命!
下一瞬,原本黑沉的天空,又骤然暗了下来,不远处的山巅乌黑一片,起初只是一阵黑雾,可不过转眼,那黑雾便铺天盖袭来。
不,不是雾,是鹰,更准确地说是游隼!
数不尽的游隼,拍打翅膀的声音如同暴雨倾盆,它们俯冲而下,尖锐的喙和利爪直扑人的头和脸。
这是一场从天而降的死亡风暴。
“啊!”一个流放犯刚抬头,眼睛便被啄穿,鲜血喷溅而出,他捂着脸在地上翻滚,可更多的游隼扑上来,撕扯他的皮肉,像一群饥饿的食人魔。
它们饿得太久了,所以才会这样成群结队攻击人类,而且专挑人最脆弱的部位,眼睛、耳朵、喉咙……
这些人本来可以躲开的,可将木头戴在头上很不舒服,大部分流放犯并不是时刻戴着,所以此刻他们惨叫着抱头逃窜,像待宰的羔羊般被啄得血肉模糊。
大房多亏苏氏的巧手,她设计的头套既舒服又保暖,所以众人做好后就一直戴着,此刻起了关键的保护作用。
“快,拿长杆,点火!”霍远将一根根长杆放进火堆点燃,然后扔给其他人。
尹微月一把接住,一丈多长的竹竿挥舞起来有些吃力,她双手紧握长杆,熊熊火焰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顶端绑着的匕首,经过烈火的煅烧通红一片,火焰映红了她坚毅的面容。
一只游隼尖啸着朝尹微月啄来,她猛然侧身,长杆在空中划出一道火弧,匕首精准地刺入游隼腹部。
滚烫的鲜血混着羽毛飞溅,洒了她一身,顾不得擦拭又转身迎向另一只。
“列阵!放箭!”多亏于介和齐不提的意见,让常虎早有防备,官兵们快速组织起防线,指挥放箭,慌乱的流放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