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书上有不少,奈何他们现在什么药草都没有,只能用书上针灸和推拿的法子。
众人又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但收效甚微。
霍婉瑛一脸凝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父亲他们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将药买回来,七嫂说柳树皮有消炎的作用,要不咱们煮水给七哥喝吧。”
于是大家把手里所剩不多的柳树皮全部砸黏糊,添四碗水熬成浓浓的三碗汤汁,放凉后捏着鼻子给霍钧分批次灌下去。
这期间霍东拿着火把去外面转悠了好一会儿,一直待在大房的姜氏看自己帮不上忙,便跟着霍东一起出门,再回来他俩兜了一布袋蒲公英根。
霍东记得七嫂说过,蒲公英也消炎。
这个季节蒲公英早就凋了,他俩只得一点点根据枯黄木质化的茎叶来判断,将埋在土里的根挖了出来,洗干净捣烂敷在霍钧和尹微月的外伤处。
大家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天明,霍钧虽然还发热,但身上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滚烫。
众人守了尹微月和霍钧一整夜,早食没什么胃口,简单做了粟米肉粥,喂了喂几个孩子,都昏昏欲睡。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姜氏突然问了一句。
声音?
大家醒了醒神,竖起耳朵听。
清晨的林子里,秋露滴落,鸟鸣清脆,山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的窸窣声。
突然——
“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就炸平这里!”
霍远、霍坚“蹭”地站起来,“的确有声音。”
两人赶忙从木头围墙爬出去,这下声音更清晰了,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冯氏也探出头去:“有个女人在尖叫,好像在说交出来、交出来什么的,是三房营地那边传过来的。”
老太太眉头紧了紧:“霍开、霍邱、霍羌他们兄弟三人,都随你们父亲去给老七夫妻俩买药去了,现在那里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四房又有一群孩子,你们兄弟俩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
姜氏把两个孩子托给老太太:“祖母,江哥儿与河哥儿先托您照看一二,我也去看看。”她心里有些乱,因为这声音她很熟悉。
老太太:“行,你们去吧,万事小心。”
正说着,于介也领了一群官兵途经大房,往三房去了,里面没有齐不提,因为他和他那一队押解官跟霍安疆一起去了昌隆府。
于介肯定不可能放任霍安疆叔侄独自离开流放队伍,再者,派齐不提一行人除了监视外,还要去昌隆府打探一下睢阳立的消息,顺便拉一些物资和药品回来。
霍远、霍坚向于介抱拳致意后,同他们一起往三房四房营地走去,越走近那声音越清晰,而且很熟悉。
霍远皱眉,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已经死去的四婶?
从稀稀疏疏的树缝中,他看到一抹身影,果然是杜成茹,而且那边场面极度混乱。
远远看着,杜氏脚下是刚满周岁的霍霆,哭得哇哇乱叫,她踩在小娃娃肚子上,两个手拿着烧得旺盛的火把,身上挂着一堆黑不溜秋圆不隆咚的铁物。
再仔细一看,那些黑色铁球竟然是超大号的震天雷,足足有六个,所有引线揉成一股,耷拉在她胸前,只要火把再近一些,就能瞬间引燃。
六个沉重的震天雷用绳网悬挂在杜氏瘦弱的躯体上,压得她脊背弯曲如弓。但她咬紧牙关,双腿颤抖也不露半点恐惧之色。
张语琳看到这一幕,立刻对三房四房其他人说:“那震天雷威力巨大,一个就能在战场上炸死一大片,杜氏身上有六个,足以将这片林子炸毁。你们现在马上去找押解官,然后都退到林子外面去,这里交给我。”
她有空间,只有将人全部支走,才能利用空间夺走杜氏手里的火把,将霍霆毫发无损救回来。
张语琳一说完,四房全部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她,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张语琳的想法也是陈氏的想法,那杜氏抓了霍霆为质,又不是抓了她的孩子,想到这里她心中就庆幸。
得亏玉儿舍不得牟文德,连同霍安宗和三个闺女都在那里守坟,那棒槌儿子也不在,面对杜氏的震天雷,她心里没什么怕的。
陈氏抬眼瞥向张语琳:“就你能耐大,还全部交给你,怎得,你是那神仙,还有不怕炸的金身不成?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张语琳明白此时不是跟陈氏置气的时候,转头对陶氏和宋金池说:“咱们三房人都不在,你们俩赶紧走,我处理好这边就去找你们。”
陶氏不放心她,宋金池更不想走,但面对张语琳强硬的态度,只好作罢。
陈氏一看张语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片真心全喂了狗,心里顿时也怒了:“我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转身就走。
霍霆生母宫姨娘哭得喘不上来气:“二夫人,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的儿子吧,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
“谁都不许走,有一个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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