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些耐心陪他玩玩,可是现在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而且他还笑得那么开心。
前世她将这个小叔子当成亲弟弟般看待,可他竟然为了让霍开断情弃爱,随他去对抗朝廷,去给大房死去的众人报仇,就狠心将自己杀死!
重生后,被割喉的恐惧日日夜夜侵蚀着她,可凭什么霍钧却能笑得那么开心!
张语琳不自觉紧握双拳,她不想再等了!
大房众人没过去凑这个热闹,因为闹也没用,他们要靠自己的能力解下枷锁。
在张语琳看霍钧的同时,尹微月抬头刚好捕捉到她怨恨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怨念太深,看来她等不及了。
尹微月看向正在教霍珍儿几个孩子背诗的霍钧,内心复杂。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非常赞同张语琳为前世的自己报仇,可关键是,她现在跟霍钧的性命绑在一起,若霍钧死了,那她也得跟着上西天。
如果张语琳肯等一等,等到她想到与霍钧解绑的办法,那么他们俩的恩怨她绝对不会参与。
可现在明显张语琳不想等,那她可得想办法教霍钧几招了。
……
不一会儿官兵们传来命令,今天队伍停止开拔,原地休息,明日一早赶路。
一听不用赶路,犯人们有片刻的沸腾,但没有太过火,因为怕被官兵抽鞭子。
官兵们又忙碌了起来,刚拆卸的营帐又要重新搭建,为了防止犯人逃跑,铜铃也要再次围起来。
今天原地休整,睢阳立又撤了溯宏的命令,正好是大房补充能量的时候。
贺氏说道:“七弟妹,咱们是不是可以向官兵们买些锅碗瓢盆,等有了火也可以吃热的了。”
尹微月点点头:“大嫂说的是,我也正有此意。”
冯氏又问她:“我算了一下,咱们要买一根引火棍、一个炒菜用的小铁锅,一个陶釜,一个盛水的木桶,两个陶盆,两个小钵。碗的话买十三个就行了,甜姐儿和果哥儿暂时用不了,再买些粮食和水,菜咱们就吃野菜。”
尹微月摇摇头:“虽然官兵在流放时都会多准备三成的东西,用以卖给流放的犯人,但据我这两天的观察,他们售卖的东西价格都非常贵。
小铁锅咱们暂时不买,买一个水囊,一个陶釜,一个木桶,一个陶盆,碗的话就买两个,其余咱们可以用树叶代替。粮食咱们要买些粟米和豆面、白面,至于引火棍确实要买。”
第一次生火非常引人注目,不管古代人还是现代人,劣根性始终存在,大多都是“忘人穷”。
虽然尹微月上辈子在深山老林里,钻木取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但是她并不想在流放路上就暴露。
若不买火种,借恐怕是借不来的,若自己能钻木取火,那更成了队伍里的公敌了。
官兵们卖火,他们只会给一跟烧着了的树枝,并不卖火折子,有办法能储存火种的便不必再买,但是储存不了的,每次扎营生火都得再向官兵买。
很明显,这些流放犯们没有一个会储存火种的,所以只能日日都买,光这一部分就给官兵们带来不小的收益。
其中也有极少数人在开拔后,拿着点燃的树枝上路,快灭时再点下一根,继续拿着走。这种保留火种的笨办法,非常麻烦也极其危险,搞不好就烧到自己。
正说着,霍东挖了一堆泥过来。
“七嫂,我想从衣服上撕下一块罗地绢来罗泥土,多做几个套碗陶罐,这样就不用费钱买了。”
尹微月还是循例先夸奖一番:“不错,东子越来越懂事了,但是咱们不能做。”
霍东不明白:“七嫂,为什么不可以做?”
尹微月想了想,反问他:“东子,你知道机关术吗?”
霍东点点头:“知道,以前父亲请的夫子有讲过,机关术是一种古老的涉及各个领域的术法,但渐渐的,由于掌权者的控制和杀害,很多先进的机关术都已经失传了。”
尹微月看着他轻笑:“这就是我不让你做陶器的原因,这么多的犯人都向官兵买锅碗瓢盆,偏偏咱们不花钱买,还自己造出来了。
这让那些已经花高价钱买了的人,心里会怎么想?靠此赚钱的官兵又会怎么想?虽然陶器很普通,很微不足道,但在大家都没有的情况下,你造出来就惹眼了。
这样会给自身带来很大的危险,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实际上当人们最需要一种东西的时候,那么掌握制造这种东西的人,要么被杀,要么被囚禁榨干最后价值。”
霍东恍然大悟:“七嫂我懂了,流放路上我一定守住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而且也会好好嘱咐小侄女他们三个。”
教导完霍东后,尹微月又对女眷们说,“大家替我挡一下,我拿金丝线出来。”
于是大房众人便将她围起来。
尹微月快速脱下衣服,抽出十根金丝线后,又赶紧将衣服穿上。
一根金丝线是一百厘,也就是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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