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和裴曼宁的关系也亲近,就带着年礼拜访了一下隔壁,托她照顾裴曼宁一段时间。
&esp;&esp;他们两人一走,裴曼宁忽然之间觉得,到处都空荡荡的。
&esp;&esp;院子是空荡荡的,厨房是空荡荡的,堂屋也是空荡荡的,竟然安静冷清得让她有点不习惯。
&esp;&esp;不过,她又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担心暴露须弥界了。
&esp;&esp;他们待在这里,她连须弥界的一滴溪水都不敢弄出来,也不敢让手上的伤恢复太快,尤其是韩景沉这人目光如炬,记性特别好,洞察力又惊人。
&esp;&esp;她真是空有宝山而不能用!
&esp;&esp;“小裴?”到了六点多,徐嫂子就提着一个篮子进来,笑着说,“我给你送晚饭过来了。”
&esp;&esp;前几天,知道裴曼宁的哥哥回来了,她都没敢上门,两家虽然是邻居,但她以前一句话都没敢和人说过。
&esp;&esp;毕竟那个军人同志一脸严肃冷漠,生人勿近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打怵,忍不住躲着走。
&esp;&esp;结果没想到,人家军人同志礼节还挺周到的,主动上门给他们拜了个年,没有一点架子,态度也客气礼貌。
&esp;&esp;以前没敢细看,都是远远地看一眼,这忽然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男同志真的是,高大强健,沉稳英俊,放哪里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小伙。
&esp;&esp;徐嫂子一下子就对韩景沉的印象好的不得了。
&esp;&esp;所以,对他拜托的事,都不带犹豫就满口应下来。
&esp;&esp;其实就算他不说,一听说裴曼宁受了这么重的伤,徐嫂子也是要帮忙的,裴曼宁平时可没少塞零嘴给她家大孙子,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份好。
&esp;&esp;看到裴曼宁现在的样子,徐嫂子还忍不住同仇敌忾。
&esp;&esp;“好好的,怎么被自行车撞得这么严重?这些小伙子也是,骑个车横冲直撞,上次我去买菜,路上也差点被撞了,要不是我躲得快,指不定也得躺几天。”
&esp;&esp;“嫂子这几天忙着办年货,都没功夫来串门,你这伤好点没有?手肘脱臼可不是小事,得修养好,不然以后容易再脱臼。”
&esp;&esp;裴曼宁感激道:“谢谢徐嫂子,麻烦你了。”
&esp;&esp;徐嫂子把篮子里的饭菜给端出来,“麻烦什么?顺手的事,再说了,你哥又不是没给我们口粮,还给了我们一些钱和紧俏的票。”
&esp;&esp;说到这个,徐嫂子还有点不好意思,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本来就是应该的,但是每个人的口粮都定量,他们也省不出来多的,就把裴曼宁的口粮接下了。
&esp;&esp;但是人家军人同志粮食给得多,他们到底还是占了便宜。
&esp;&esp;至于那些钱和票,她没打算收,全部留着帮裴曼宁买东西,听说裴曼宁的腿也受伤了,出不了门,她就看着帮她一并买回来。
&esp;&esp;裴曼宁本想问韩景沉给了她多少,但又怕这样问,让徐嫂子多心。
&esp;&esp;她话头一转:“徐嫂子,也不知道我哥给你们的东西够不够,不够的话,你们一定要说,千万不要私底下贴补我。”
&esp;&esp;“够的够的,有三十斤大米呢,还有一些植物油,肉票、蛋票、杂七杂八的票,你胃口这么小,养两个你都够了。”
&esp;&esp;裴曼宁:“……”
&esp;&esp;她的小本子上,在韩景沉那一栏,现在欠的账,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esp;&esp;想当初母亲去世后,她就接管了母亲嫁妆名下的两间铺子,一间糕点铺子,一间胭脂铺子,打理得不说日进斗金,也算是蒸蒸日上。
&esp;&esp;现在到这个地方,竟然沦落到欠账的境地……
&esp;&esp;也不知道沪上美术出版社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才有回音?
&esp;&esp;大概是她天天这样念叨,大年初四,美术出版社那边终于给她寄了回信,除了信,还有一张汇款单。
&esp;&esp;足足有四十四元!
&esp;&esp;送信员在门口喊的时候,徐嫂子正好在给裴曼宁送早饭,神神秘秘地和裴曼宁说:“小裴,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吧?就咱们院那个李……”
&esp;&esp;“燕子胡同二十三号,裴曼宁裴同志在家吗?有你的信和汇款单?”
&esp;&esp;徐嫂子的话被打断,愣了一下,听说还有汇款单赶紧把裴曼宁扶出去,这可是钱啊!
&esp;&esp;“在的在的,人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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