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下,以巨锤猛砸墙基,碎石迸溅;岩石巨魔攀上城墙,以血肉之躯硬撼箭塔,将那些高耸的建筑一座座推倒。
&esp;&esp;翼人族的防线开始崩塌。
&esp;&esp;城墙上,一名铁翼族的二品妖魔君王正在督战。
&esp;&esp;此魔身披暗金战甲,双翼舒展如刀,周身萦绕着凌厉的庚金之气,他嘶声厉喝,挥刀斩杀了几名溃逃的士卒,试图稳住阵脚。可他的声音刚出口,便被淹没在那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中。
&esp;&esp;他抬起头,看见远处虚空中,一尊高达五十丈的魔影正朝他扑来。
&esp;&esp;那是战世主麾下的一尊一品妖魔君王,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头生双角,手持一柄巨大的双刃战斧。
&esp;&esp;他浑身燃烧着血色的火焰,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蒸腾。
&esp;&esp;铁翼君王咬牙,双翼一振,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迎了上去。
&esp;&esp;他的速度快如闪电,手中长刀直取那尊大魔的咽喉。可那大魔不闪不避,战斧横扫,与长刀悍然对撞。
&esp;&esp;“铛——!!!”
&esp;&esp;金铁交鸣之声炸开,铁翼君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虎口震裂,长刀脱手飞出。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尊大魔的第二斧已至——斧刃斩入他的胸腹,从肩胛斜斜拉至腰肋,暗蓝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esp;&esp;他的身躯僵在半空,低头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伤口边缘仍在燃烧的血色火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esp;&esp;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想起族中那些老弱妇孺,想起那些还在后方等待援军的族人,想起自己曾向大祭司许诺,定会守住这座城池。可如今——他什么都守不住了。
&esp;&esp;“不——!!!”
&esp;&esp;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嘶吼未落,他的身躯已在血焰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屑飘散。
&esp;&esp;天羽城,陷落!
&esp;&esp;战世主俯瞰着下方那座正在燃烧的巨城。
&esp;&esp;他的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附庸军的冲锋节奏、精锐魔军的突破方向、翼人族残兵的溃逃路线。
&esp;&esp;无数信息在他元神中交汇、筛选、整合,化作一道道精确的军令,通过无形的神念脉络传递至每一支军团、每一艘战舰、每一头大魔的元神深处。
&esp;&esp;他的指挥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esp;&esp;每一支军团的调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突击都精准地落在敌军防御最薄弱处,每一道军令都简洁明了。
&esp;&esp;那些附庸军在他手中如臂使指,那些精锐魔军在他麾下如虎添翼。
&esp;&esp;便在此时,战世主的心神微动。
&esp;&esp;他感应到了——那层横亘于他与元魔界之间的无形屏障,那层困扰了他数十万年,让他无法窥知战争杀伐之法真谛的纱幕,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esp;&esp;他成为魔主已有七十二万年,穷尽心血参研战争之法,却始终如在雾中行走,看不真切。
&esp;&esp;那层纱薄如蝉翼,却坚如铁壁,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穿透。
&esp;&esp;可此刻,这层纱不见了。
&esp;&esp;他的感知开始延伸、扩张、深入。
&esp;&esp;他‘看见’了战争的本质——那是厮杀与搏斗,是兵力的堆砌与消耗,也是意志的碰撞、规则的对抗、天道的显化!每一次冲锋都是一道法则的脉动,每一次合围都是一条规则的编织。
&esp;&esp;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关窍,此刻如掌上观纹般清晰;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奥义,此刻如触手可及般真切。
&esp;&esp;真知!
&esp;&esp;他苦修七十二万年,始终无法触及的战争真知,此刻就在他眼前,就在他心中。
&esp;&esp;战世主的身躯微微颤抖。
&esp;&esp;那是一种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渴望终于得到满足后的战栗,是困顿数十万年的灵魂终于窥见光明时的激动。
&esp;&esp;他闭上眼,深深呼吸,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
&esp;&esp;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已多了几分清明,几分通透。
&esp;&esp;他感应到了——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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