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发展(十五)
午食过去, 说书人暂停歇息。
食肆里的客人们正听得如痴如醉,突闻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犹如天塌,纷纷喊着让说书人再多说一段, 那师兄如何了?那精怪的身份可暴露了?
客人们急得抓头挠腮,可那说书人只顾着喝茶,心如铁石, 一点半点都不肯透露,只说下一场酉时开始。
得了确切的时间,意犹未尽的客人们相约酉时相见。
伙计们也听得兴起呢,收拾完了碗筷桌椅也没进房里歇息, 拉着青云先生围坐在后院问东问西。
青云先生好脾气, 倒也有耐心, 该说的都说了, 但那故事的后续是一点没提, 他拿捏着这点故事的小尾巴,就是为了和老板谈生意。
温沅心里也明白, 故而问道:“青云先生说几日?”
“三日便能说完。”青云回道,“这个故事短, 是我家夫郎写的。”
“贵夫郎好文采。”温沅笑了笑, “那这三日辛苦青云先生了。”
这便是成了, 青云笑着拱手行礼。
今早刚进的酒因着说书人的到来, 转眼卖了近两坛, 照当下的速度, 剩下的存货也只够卖四五天的, 这酒还得进。
午食刚过, 余浪就去了城南的酒坊,他脚程快,来回不过一个时辰。
城南酒坊不大,酒的种类也不多,余浪全给买了回来,正好八壶。
酒壶挨个摆在桌上,余浪一杯杯斟满,放到小少爷面前。
温沅看着那小杯子,笑道:“这么一点,怎么喝出味?”
“多了该醉了。”余浪说。
温沅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拿起小酒杯挨个儿试了过去,烈的甜的清的浊的,味道确实不一样,可这些酒对比曾家酒坊还是差了点。
但凡温沅对味道宽容一点点,这酒足以,可他不是。
温家食肆谁人不知少东家嘴刁?
最后温沅还是选择让余浪到曾家酒坊买酒。
“你亲自盯着,酒入坛立马试,试完一坛封一坛。”温沅说。
“买多少?”余浪问。
温沅沉吟片刻,说道:“每样入五坛,包括今日喝的竹叶酒。”
余浪“嗯”了一声,当即出发去买酒。
剩下的八壶酒,温沅让伙计们挑喜欢的分了,他在这方面向来大方。
这酒余浪没要,其余伙计高高兴兴地一人分了两壶。
那青云先生听闻此事,颇为惊讶,他去过很多家食肆酒楼说书,从未见过像温家食肆这般对伙计们如此友善。
那些食肆不找错处克扣伙计们的工钱都很不错了,哪还能分食肆里的好东西啊?
这些酒虽不算多,可说到底都是钱买来的,花不少钱呢。
再看伙计们收得心花怒放心安理得,便知这样的事是常态。
“青云先生。”趁着晚食还未到,郭巴子偷偷来找青云,手里拿的正是少东家给他们分的酒,他左看右看,把酒往青云手里一塞,“这个,您拿着。”
青云一愣,刚想推回去,只闻郭巴子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他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
这一幕被周七豆瞧见,周七豆离得远不知道他们讲了什么,只觉郭巴子的行为鬼鬼祟祟的,不过他没有多想,只以为郭巴子想拿酒贿赂青云先生,央求青云先生给他讲故事的后续。
他对这些故事的痴迷程度不及郭巴子深,当然,食肆里所有人都没有郭巴子爱听说书,所以也能理解郭巴子的迫切心情。
晚食的时候,说书继续,客人比今日午食还要多,乌泱泱一大片,全是为了未完待续的故事而来。
伙计们是忙得脚不沾地,温沅收钱找钱记账,一直没停过,直到醒目一声响,随着客人们恋恋不舍的哀嚎声散去,食肆打烊。
三日过去,温沅立即算了入账,每日的肉菜青菜、卤杂碎、鹌鹑全部卖完,花生瓜子这些卖了近一半的存货,新进的酒就已空了八坛。
加上客人们的赏钱,除开给青云的分账,还有打碎的几个碗。
碗倒是不怎么贵,耐不住这些人听上头,“啪”地往地上摔,彷佛深仇大恨是他们自己背负的。
这么算来,三日竟是挣了十五两八钱九十二文!
这是自温沅接手温家食肆以来的最高入账,怎能叫他不惊喜?
有了这笔钱,食肆的招牌便可以重新做了!
还有食肆的瓦片,破损的碗碟,破旧的桌椅,厨房的刀锅,以后挣了钱,一点一点换掉!
“余浪!”温沅走去侧门叫人,余浪正搬桌椅准备吃晚食,闻声连忙走过去。
“你可知哪里能做招牌?”温沅笑问道。
余浪挑起眉,看了眼柜台上的账簿,心知今日定是挣了大钱,才让小少爷心急火燎地想做招牌。
“城中就有,不过这处贵些,但刻字师傅的手艺不错,泽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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