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沈清音端了一大海碗的绿豆水敲响隔壁院子。
“周官爷,绿豆糖水好了。”
周晟从屋中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好像还冲了一水。
天热,从外回来,身上衣服都能背汗湿了。
沈清音将绿豆糖水递给他,低声说:“你搭好东西,我晚上过来。”
周晟眉梢跳了跳,低声说:“太危险了,且被人发现,对你名声有损。”
沈清音闻言,睨了他一眼:“不让我过来,那为了我的名声着想,我不过来,我们以后也别一同出门了。”
说完就转了身。
周晟也拿她没法子,只能说:“好。”
夜深人静,便是有人瞧见了黑影,也只当是小贼行窃。
若真如她所言,往后就隔着墙说说话,也不出门了,与先前又有什么区别?
沈清音转回头,说:“绿豆糖水还有些冰凉,你赶紧喝了。”
周晟点头,目送她离开。
见人走了,才端着一大海碗的绿豆汤进屋。
她送吃的,都是大份大份的送,就没送过小份的。
周晟喝了一口糖水,确实很清凉,应该在井中吊了许久。
……
夜色渐深。
这几日陆锦佑散学回来后,还到隔壁院子练了小半个时辰的箭术,所以晚上也睡得格外早,而且还睡得很沉。
沈清音为了验证,还在外头轻声喊了他几声,没有回应后,她才放心爬过墙。
周晟已经在另一边等着了,她从围墙下来时,他时刻警惕。
她身形一晃,周晟立刻伸手扶,手掌落在纤细柔软的腰身上。
沈清音只觉得手掌覆在的地方,都是他掌心的温度,很热。
沈清音松开手,抓住他的手臂,从杌子慢慢下来。
周晟收了手,细细摩挲了一下指腹,想再深度触碰的念头很强烈。
他闭上眼,克制压抑下这龌龊的强烈念头。
“我去酒肆买了夜宵,可要吃些?”
沈清音拍了拍手,以及身上衣服沾上的灰尘。
“都有什么?我最近好像都胖了些,少吃一点。”
周晟闻言,回想方才的触感,却觉得刚好。
他说:“有卤鸭掌,酸奶酪,五彩元宵。”
酒肆掌柜说,这些都是女儿家喜欢的,他也就买了。
沈清音闻言,眼神都亮了:“吃!吃完这顿,往后少吃些就是了。”
周晟:“你吃得已经够少了。”
沈清音走到水缸前,舀水洗手,好似在自家一样,没有一点不适。
她睨了他一眼:“与你相比,我确实是吃得少。”
“你太能吃了,还得是家里富裕,不然也经不住你这么吃。”
周晟:“……”
好好的,怎又扯到他了?
沈清音晃了晃手上的水渍,说:“你快去拿吃的,我来收拾桌子。”
周晟自是不会让她做搬物的重活,与他说:“吃食就在厨房灶台上,你去拿,我来搬桌椅。”
她去拿油灯,往厨房走去,小嘴叭叭不停:“下回我教你下厨,你可以不做饭,但不能不会。”
“我可与你说了,你若要娶我,得会下厨,不然我才不嫁。”
周晟听到她说“嫁”“娶”,提着桌椅的动作一顿,眼神晦暗地往厨房看去。
还有半年之久。
沈清音欢喜地提着食盒从厨房出来,她提到桌子上,打开食盒,将里边的吃食端出桌面。
两个卤鹅掌的量很足,三个酸奶酪,一碗五种颜色的元宵。
沈清音忽然就想小酌了,问他:“我记得先前吃席时还剩了些桂花酿,你放哪了?”
“你要喝酒?”
沈清音:“我想喝一小杯,不碍事的。”
周晟起身:“似放在厨房,我去取。”
他进厨房寻到了先前剩下的小半坛酒,倒在碗中浅抿了一口。
入口都是腻人的花香,几乎尝不出酒味,应当不会醉人。
他拿着酒和茶杯出来。
明知私下相约是不对的,但他也没有过多制止。
她只要一句话,他就能松口。
或者说,他也不是那么想制止。
他拿酒出来,见她端坐着,问:“怎么不吃?”
只见她笑吟吟,声音轻快的说:“在等你呀,人不齐,不动筷。”
她的话就好似裹上了蜜糖,准确地砸进了周晟心底。
周晟眼底翻滚着浓郁的欲望。
想要将人早早娶回家中的欲望。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