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沈清音没有被那两个老妇影响,她该挣钱还是得挣钱的。
许是见城北也有石磨粉卖了,所以也有不少人来问,都是一些别处的摊子,也影响不到她摊子的买卖。
沈清音见状,立马请了人,在家搭个四面通风的棚子,再在棚子下垒两口灶。
她白日还得出摊,黄婶便会帮忙监工。
沈清音收摊回来,黄婶便急着去茅房了。
那些干活的工人,多是底层人,嘴贱得很,瞧见大姑娘小媳妇都想调戏两句,更莫说是寡妇。
瞧着没了那老妇人,便朝着院子里容貌姣好的寡妇吹了一记口哨,再欲出言调戏。
只是口哨声才响,隔壁院子就有一个老妇人大声骂道:“干活就干活,吹什么口哨,是不是不想干了?”
沈清音:“?”
她都还没开始骂呢。
没一会儿,陈氏就从隔壁跑了过来。
院子敞开,她直接进来,往院子和堂屋扫了眼,不满嘀咕道:“这黄婶去哪了,怎留你一个人在这?”
沈清音:“她去上茅房了。”
陈氏忽然加大声量,说:“他们要是敢调戏你,你就换人干,他们不想干,有大把人想干!”
沈清音应:“陈婶放心,我也不会受气的。”
“那最好了。”
正在盖屋顶的两个工人也不敢说话了。
整个下午,黄婶和陈婶都轮流过来看着。
陈婶一听到马蹄声,立马走出巷子。
见自家舅母从陆家出来的那一瞬,周晟还以为看岔了眼。
他那舅母怎就登堂入室了?
陈氏三步并两步走到自家外甥跟前,压着声说:“来干活的啥人都有,一会儿你去院子站一站,吓一吓他们。”
周晟眉头一皱,问:“怎了?”
“还能怎的?就是看人家年轻貌美,调戏呗。”
话声才落,就见自家外甥脸色一沉,拽着马就大步流星往前。
陈氏轻嗤一声。
嘴比心还硬的臭小子。
嘴上说什么远离断念想,可身体却诚实得很。
周晟直接将马牵进了陆家院子。
沈清音瞧见他进来,也愣了一瞬:“周官爷,你怎么来了?”
周晟视线往帮工的两个汉子瞧去。
“我得空,帮你看着,你去忙你的。”
沈清音想说她现在也没什么可忙的,但转念一想,便点头:“那就麻烦周官爷了。”
约莫是他舅母与他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来帮忙监工。
既然是好意,那就不要拒绝了。
她小心翼翼上手摸了一把大黑马的马脸,大黑掀开眼皮瞧了她一眼,微微往她的手掌偏了偏头。
沈清音很是惊喜:“呀,周官爷,你家大黑蹭我了!”
周晟转头望去,目光落在她那张绽放着笑容的脸上。
他想说,既然喜欢,若有机会,便让她试骑一骑。
可这话此时此处不合适。
沈清音摸了两把大黑马后,才去洗手回屋做些针线活。
她准备多做两件贴身的衣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伙食太好了,该长肉的,不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
正在施工的两个汉子如今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动作比方才更利落了。
余光扫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的男人,总觉得那锐利视线似化为了实质的刀子一样,唰唰地往他们身上扎。
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
陆锦佑散学回来,看到周晟竟也在自家中,有些惊讶。
“周大哥,你怎么会在?”
周晟视线往快要搭好的棚子暼去,言简意骇:“监工。”
陆锦佑闻言,望向院子里的棚子,当看到那两个光着赤膊,满身黏糊汗水的汉子,顿时反应了过来。
他嫂子确实不适合监工,这两个汉子也是的,家中有妇人,竟还敢脱了衣服!
有辱斯文!
要是嫂子一个人监工,也不知这两个汉子会不会口出污言秽语调戏!
棚子搭好了,两个汉子擦了一把汗,走到男人跟前,讪讪笑道:“爷,棚子搭好了,是否可以结算工钱了。”
周晟视线落在他们身上,面色冷峻:“穿上衣服再说。”
那两个男人忙去拿衣服穿上。
周晟这才与陆锦佑说:“叫你嫂子出来给工钱。”
话音才落,沈清音就从屋中出来了:“不用喊了。”
她拿出了早准备好的工钱。
周晟道:“稍等,我看看。”
他去检查棚子的稳固性,以及屋顶的防雨性。
那犀利的视线,瞧得两个汉子又出了薄汗。
得亏隔壁两个老妇人轮流盯得紧,他们也就没敢明目张胆地偷懒,自认为做得还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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