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家亡夫很熟。
若真认识当官的,她这个寡妇何至于起早贪黑摆摊?
再说市井寡妇还能认识当官的,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那你便寻,寻不出错处,你便应下相看。”
沈清音心说只怕相看一次,人清白就没了。
她转头就朝着人群中边喊边招手:“周官爷!”
清亮的声音穿透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入周晟耳中。
众人也顺着她的方向望去,虽不知她叫的是哪个,但目光很是有默契地落在最鹤立鸡群,最引人瞩目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牵着一匹威风凛凛的大黑马,他则也是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眉目英俊却也冷冽。
早间熹微日光落在他身上,都好似镀了一层柔光。
就,还挺赏心悦目的。
周晟今日在家中吃过朝食,出来就晚了些,本都不打算来沈氏面摊,却远远地瞟了一眼,便看到围了一群人。
这种客满为患的情形,不寻常。
周晟调转了方向,才往面摊走去,就听见沈氏喊他。
等他走近,人群自然而然地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这男人俊归俊,只是身上的气息太冷了。
周晟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座上两个妇人身上,其中一个还是先前遇上过的媒人。
他记得赵毅说过,这媒人良心一半是黑的。
他声音格外冷冽,问:“怎么回事?”
沈清音忙告状:“这老太太让我去与她儿子相看,不去就说我骗人。”
“是了,周官爷你既在衙门做参军,可有一个姓吴的主簿,老太太说是她家亲戚。”
老太太看到来人时,愣了好一瞬,忽然听到寡妇的话,瞬间回过神来,后背挺直。
她家确实有亲戚在衙门做主簿,她不怕说。
就是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参军。
周晟凛冽的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倒是有个姓吴的主簿,等我去了衙门,便问问他,是不是有亲戚喜当街威迫人去相看。”
老太太被说得脸色阵青阵白:“我何时威迫了!分明是这寡妇先提要求,我们同意要求了,她又开始拿乔了!”
沈清音立马道:“瞧见你这老太太这般强势,嫁去也定会被磋磨,谁敢嫁去你们家!”
刚没靠山,说狠了,还真担心被掀摊,现在撑场子的人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老太太闻言,蓦地瞪去:“你一个寡妇,我们家能瞧得起你,你就应该烧高香了!还拿乔,小心嫁不出去。”
“我嫁不出去,也不嫁到你们家去,就你这不讲道理的老婆子,你家三郎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你敢说我家三郎!”老太太蓦地站了起来,指着寡妇道:“若非我儿喜欢,你以为就你这样克夫……”
“老太。”周晟沉声打断。
“你若闹事,我便以寻衅滋事带你回衙门。”
老太太转头看向男人。
男人眸色黑沉沉,一片阴郁,她忽地眯起眼:“你一出来就偏袒寡妇,莫不是与这寡妇有什么不……”
“放肆!”一声厉声呵斥,镇得老太太和媒人一惊。
“朝廷命官岂容你诋毁,今日若敢说一句本官的不是,便传你入堂,当堂对质。”
沈清音望向周晟那冷冽表情,暗自叫好。
官威就是这个时候用的,用得好!
老太太虽不全信这男人是什么参军,可也有几分忌惮是真的。
她被男人震慑,就真不敢再将余下的话说出来。
沈清音骂道:“好呀,你这个老婆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还当着面造谣上我了。”
“周官爷,我要报官,我要告她造谣!”
周晟定定地盯向老太:“今日之事,你需与这娘子道歉,不然便随本官回衙门!”
老太太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乱,她四下张望了一眼,随即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在衙门当差,怕不是哄骗我的,老婆子我今日就大人有大量,便不与你们计较了!”
说话间便跑了,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被留下原地的媒人心里暗骂了一声,忙撇清关系:“我与她不熟,她说要来,我只能陪着她来!”
说着也赶紧拿起扇子离开。
瞧着人跑了,沈清音轻嗤了一声,朝着他们的背影大声道:“你们两个黑心肝的老婆子,下回再来,我拿水泼你们!”
周晟环顾了周围一眼,沉声一喝:“散了。”
众人生怕麻烦上身,顿时作鸟兽散,该上工的去上工,该叫卖的叫卖。
人散去,周晟嘴角紧抿。
走了个陈大郎,现如今又来了个欺软怕硬的老太。
这一个二个,真当沈氏是寡妇,身后无人撑腰,便肆无忌惮地来欺辱。
除了这二人,先前还有一个夜半跳墙而入的恶徒。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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